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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星空下的约定(第1页)

夜风呜咽着穿过铁杉树的枝桠,将米娅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撕成碎片。

林仰头望着树冠间闪烁的星光,那些光点突然与记忆里穿越那晚的星空重叠——同样的星辰,却已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会在米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这个总是强装镇定的女孩此刻正死死攥着林的衣袖,指甲透过布料掐进他的皮肉。

林能感觉到她全身都在抖,像张拉满到极限的弓。

夜风卷着铁杉树的松香拂过林的脸颊,他仰头望着树冠间闪烁的星光,突然攥紧了米拉的手。

我知道她在哪。

米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拽着奔向部落边缘。

她跌跌撞撞地跟着,月光下林的银像道闪烁的流星,让她想起一年前那个流星夜——那时的林也是这样,说着星星真漂亮,眼睛里却藏着她们读不懂的悲伤。

当两人气喘吁吁地爬到一年前的观星平台时,果然看见米娅蜷缩在最边缘的角落。

她的金乱蓬蓬地炸开,怀里紧紧抱着哥哥留下的木雕夜莺,脸上的泪痕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走开!

大骗子!

米娅抓起一把松针扔过来,声音嘶哑得像受伤的小兽。

米拉刚要上前,却被林轻轻拦住。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米拉慢慢挪到米娅身边坐下。

树冠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当两个身影一左一右突然贴着自己坐下时,米娅惊得差点从平台上滚下去。

林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却被狠狠咬了一口。

疼疼疼——林倒吸冷气的声音里带着笑,比格罗姆大叔养的雪貂还凶。

活该!

米娅带着哭腔喊道,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你明明答应过那天在树上你明明

不是我不想留下林的声音突然哽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两个颤抖的小身子搂进怀里,我比任何人都想永远留在这里。

米娅的拳头捶在他胸口,却没什么力气:那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质问变成一串抽泣,泪水浸透了林的衣襟。

林捧起两张哭花的小脸。

星光落进他深灰色的眼眸,映出里面翻涌的痛楚与温柔:一年前你们问我身世时我没有说完实话。

他指尖轻抚过米娅的泪痕,我确实是孤儿,也确实只有一个名字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夜空中恰在此时划过一颗流星。

米拉倒吸一口冷气,她看见林的银在流星的光芒中泛起奇异的蓝光,那些丝间仿佛有细碎的星尘在流动。

荒谬!

米拉本能地反驳,可话一出口就哽住了——她想起林教她那些闻所未闻的算术,想起他手腕上会光的银纹,更想起他偶尔望向远方时,那种不属于孩童的苍茫眼神。

林苦笑着松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道新月形的疤痕:这是穿越世界时留下的。

疤痕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绝非普通伤痕,我的故乡天空和这里一样,但夜空可没有这漫天繁星美丽。

米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那你要回去?

林轻轻摇头,银扫过米娅的脸颊,我来这里一定有使命就像他顿了顿,突然举起米娅的手腕,那里系着褪色的藤蔓手环,就像这朵夜光花,它选择在你们手中绽放。

林捧着两个女孩儿哭花的脸嗓音温柔至极:“这可是属于我们三人之间重要的小秘密,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否则我会哭哭的。”

米拉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带我带我们一起走。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带着十二岁精灵少有的固执。

林突然用食指轻轻抵住她的唇。

这个动作让两个女孩同时僵住了——那是她们小时候,妈妈哄睡时常用的手势。

看那边。

林指向部落的方向。

月光下的精灵村落安静祥和,玛丽的树屋窗口还亮着温暖的灯光,米娅,谁能保护玛丽阿姨不被银叶草割伤手指?米拉,谁能在算术考试前帮小托比补课?

米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是可是

我们约定。

林突然勾起她们的小拇指,自己的指尖冰凉得不像活物,在你们成年礼那天之前——他挨个亲吻她们的额头,嘴唇轻得像片雪花,我一定会回来。

米拉再也忍不住,一头撞进林怀里。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药草香,混合着铁杉树的气息,这个味道从此将成为记忆里最痛的烙印。

米娅则死死攥住林的衣角,像是要把布料揉进掌心。

夜风突然变强了,吹散米娅辫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像离别的歌。

林抱紧两个哭到抽搐的小身子,抬头望着满天繁星——那里有他必须追寻的答案,也有终将归来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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