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过后,灵壤地的苗蹿到了半尺高,叶片舒展得像把把小扇子,叶尖泛着健康的紫晕——那是灵珠种特有的颜色,灵气足了才会显。
可这天清晨,墨渊刚踏进地里,就现靠近灵脉溪的几垄苗蔫了,叶片卷成了细筒,根须处还带着淡淡的霉斑。
“是黑根病!”
周药师背着药箱赶来,蹲下身捏起一把土闻了闻,“灵脉溪涨水后潮气没散净,加上这两天下雨,苗根闷着了。”
他从箱里掏出个陶罐,里面装着灰褐色的粉末,“这是凝露草磨的粉,兑水浇下去,三天就能缓过来。”
壮丁们立刻抬来灵脉溪的中层水,按周药师说的比例兑药粉。
王铁匠做的长柄勺派上了用场,勺头深且宽,能稳稳舀起药汁,顺着苗根淋下去,不溅到叶片上。
“这病传染得快,”
他边浇边说,“得把病苗周围三尺的地都浇到,不然隔壁的苗也得遭殃。”
李木匠带着人在垄间挖排水沟,铁锹插进土里,带出湿漉漉的泥。
“沟要挖半尺深,”
他用脚把沟底踩平,“让积水顺着沟流到灵脉溪,别在地里存着。”
挖出来的土堆在垄边,刚好能给苗根培土,一举两得。
张婶领着妇女们给苗叶喷水,竹制的喷壶洒出细雾,能冲掉叶片上的尘土,还能降温。
“周药师说,叶片干净了,不容易招虫,”
她边喷边检查,现有卷叶的就轻轻掐掉,“病叶得及时摘,别留在苗上耗养分。”
孩子们拿着小竹片,蹲在垄间翻看苗根。
张屠户家的小子突然喊:“有虫子!
白色的,在咬根!”
大家围过去一看,果然有半寸长的白虫,正钻在苗根的土缝里。
“是地蛆,”
周药师皱起眉,“专啃新根,得用烟骨水灌根。”
他让孩子们去收集烟杆,“把烟杆烧成灰,兑水熬成浓汁,灌下去既能杀虫,又能当肥料。”
晌午的太阳出来了,墨渊让人把遮阳网挪到病苗区。
“刚浇了药,不能暴晒,”
他调整着网的角度,“健康的苗得多晒太阳,两不耽误。”
网下的病苗在阴凉里慢慢舒展叶片,像喝足了水的孩子。
凌恒在记录本上画了张病区图,用红笔圈出受影响的范围:“一共三垄,约半亩地,比去年的黑根病范围小多了。”
他又记下用药量和浇水次数,“周药师说,明天再浇一次药,后天就能看出效果。”
王铁匠的长柄勺换成了木瓢,能更快地舀药汁。
他光着膀子干活,汗珠顺着脊梁往下流,滴在土里,溅起细小的泥点。
“这瓢是李木匠新做的,比铁勺轻,”
他笑着说,“一天能多浇二十垄。”
李木匠的排水沟挖通了,积水顺着沟“哗哗”
流进灵脉溪,地里的泥土渐渐变得干爽。
“再晒两天太阳,土就松了,”
他用手捏了捏土,“根须能透气,病就好得快。”
张婶的喷水壶换了新的竹筛底,喷出的水雾更细了。
她仔细检查每一片叶子,现有虫卵就用指甲掐掉:“这些虫卵要是孵出来,比地蛆还能祸害苗,得趁早除。”
傍晚检查时,病苗的叶片已经展开了大半,卷叶的少了,霉斑也淡了。
周药师扒开根须处的土看了看,眼里露出笑意:“药起作用了,新根已经冒头,明天再巩固一次,就没事了。”
往回走的路上,大家的裤脚都沾着湿泥,却没人抱怨。
墨渊望着渐渐恢复生机的苗田,心里松了口气——护苗就像养娃,得时刻盯着,一点毛病都不能耽误,不然辛辛苦苦种的苗,说毁就毁了。
王铁匠扛着木瓢,哼着小调:“明天再浇一遍药,保准这些苗比别的长得还壮。
到时候秋收,多打两石谷粒,啥都补回来了。”
墨渊摸了摸苗叶,叶片上的绒毛带着露水,凉丝丝的。
他知道,护苗是种植路上的必修课,躲不过也绕不开,只有细心、及时、用对法子,才能让苗健康长大。
就像这些刚从病里缓过来的苗,经历过风雨,根会扎得更深,将来结出的穗子,也会更沉、更实。
夜色降临时,灵壤地的苗在月光下安静地立着,像被守护的孩子。
墨渊知道,只要护得好,过不了多久,这片土地就会重新铺满浓绿,而那些曾生病的苗,会和其他同伴一起,在阳光下奋力生长,朝着丰收的方向,一步也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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