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中午
林琅举着手机，镜头扫过酒店餐厅里热闹的年年夜饭聚餐。
五六个个年轻人围坐在圆桌旁，火锅咕嘟冒着热气，几双筷子在锅里争夺着什么。
“宫老师，看我们多丰盛！
馋了没有呀～”
林琅笑着将镜头转向餐桌，特意对准旁边正端着菜的小伙伴。
“过年好，过年好。”
镜头里的人对着林琅的手机，一手端着凉菜，一手打着敬礼。
宫澈看着镜头里搞怪的年轻人，忍不住和林琅一起笑了起来。
他推着购物车走在市拥挤的生鲜区，背景里是喜庆的新年音乐和此起彼伏的促销广播。
低头凑近镜头时，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鼻尖被市的暖气熏得微红。
“确实馋了。”
宫澈轻笑，伸手调整了一下眼镜，"
我也得解决自己的年夜饭问题。
"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却掩饰不住疲惫。
镜头一晃，购物车里孤零零地躺着一包冻饺子、一把青菜和一小盒牛肉。
林琅的笑容顿了顿：“你就吃这个？”
宫澈推着车拐向调料区，声音温和：“一个人，简单点就行。”
他拿起一瓶酱油看了看又放下。
林琅扣着手机壳的侧边，想起前两次两人挤在一起包饺子的场景，他故意把面粉抹到宫澈脸上…
林琅想着想着就突然说：“你等等。”
他起身离开餐桌，走到包厢外，压低声音：“晚上别吃冻的，我陪你视频做。”
宫澈的脚步停在一排酱油前，手指轻轻敲了敲购物车扶手：“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买点食材。”
除夕·傍晚
林琅提前溜回房间，刚接通视频，就看见宫澈站在厨房里，案板上整整齐齐摆着刚买的食材。
他脱了外套，只穿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
这个样子在林琅眼中是说不出的迷人。
“不是说简单点吗？”
林琅趴在床上，托着下巴笑，看着宫澈将葱切成均匀的细末，“怎么又认真做上了？”
宫澈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笑意：“小林老师说要视频监工，总不能太敷衍。”
他手腕一转，刀锋在砧板上出规律的哒哒声。
林琅笑出声，看着宫澈把牛肉切成薄片，青菜洗净沥干。
购物车里的冻饺子还是被宫澈放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现买的饺子皮和新鲜的肉馅。
“馅里加点香油。”
林琅瞎指挥起来。
但宫澈还是顺从地拿起香油瓶，倒了一点，又顿了顿：“够吗？”
“再一点点对，就这样！”
林琅看着宫澈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喉咙紧，“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宫澈的手顿了顿，继续搅拌馅料，轻描淡写地说：“年前有些材料要赶，有点费神。”
他抬头看了眼镜头，嘴角微微扬起，“不用担心。”
林琅把头埋进枕头缝里，不说话了。
“包饺子要这样捏褶”
宫澈突然举起一个包好的饺子示范，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捏出整齐的褶子。
林琅抬头看着，突然说：“等我回去，我们还一起包。”
宫澈的睫毛颤了颤：“好。”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承诺的分量。
除夕·夜
当时钟指向十二点，新年的钟声敲响时，宫澈端着一盘刚煮好的饺子坐到餐桌前。
林琅在屏幕那头举起可乐，宫澈则端起一杯温热的黄酒。
两人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相似的光芒。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又同时笑了起来。
“明年一定要一起过。”
林琅的指尖轻轻触碰屏幕上宫澈的脸。
宫澈看着他：“嗯，一定。”
他顿了顿，“不只是明年，以后的每一年，都一起。”
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时刻，千里的距离仿佛化作了屏幕上触手可及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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