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傲猛地摆动了一下尾巴，激起一串水泡，他想怒吼，想嘲讽，却只能出无声的嘶啸，徒劳地在水箱壁上留下抓痕。
他差点忘了，自己连诅咒她的能力都被剥夺了。
陈佳看着他痛苦而愤怒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冰冷的决心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从他的沉默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既然你没有拒绝，”
她转过身，语气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的决断。
“那么我就当你同意了。”
她按下了通讯器：“通知战术分析部，启动‘深渊’计划。”
“我保证，你最后会和你的族人葬在一起的，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你放心。”
灵傲在水箱中疯狂地挣扎起来，营养液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而剧烈晃动。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计划是什么，可是他知道陈佳绝对没有安好心，自己可能会成为人鱼族的罪人。
李晓雨自然也知道陈佳的计划，可她并不打算采取任何行动。
她心中早已有了更长远的打算——继续悉心培育自己的三个孩子。
等老大、老二和老老三再长大些，就能帮她照顾更小的弟弟妹妹了。
这个念头让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毕竟这些以后都是自己的积分不是吗？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当灵傲即将被押送往战场的消息传来时，李晓雨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独自一人来到了深海之中，人鱼女王的宫殿前。
宫殿依旧辉煌，蓝水晶与珊瑚交织成的穹顶散着柔和的光芒，但细细看去，墙壁上多了几道尚未修复的裂痕，守卫的人鱼士兵们也面带倦容。
显然，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人鱼女王高坐在贝壳王座上，昔日的威严依旧，但金色的长有些凌乱，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当她看到径直闯入的李晓雨时，先是一怔，随即恢复了惯有的高傲。
“你能在水里呼吸，却没有鱼尾。”
女王冰冷的目光扫过李晓雨的双腿，语气中满是轻蔑。
“你是那群低贱的混血人鱼，对吧！”
在她看来，混血人鱼血脉不纯，地位卑下，根本不配踏入她的圣殿。
然而，李晓雨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李晓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女王的质问。
她饶有兴致地环顾着大殿，目光掠过雕刻着古老传说的廊柱、漂浮的光水母灯、以及透过水波折射下的朦胧光影。
她上次来这里时行色匆匆，未曾有过片刻闲暇欣赏这座海底明珠的瑰丽？此刻仔细打量，不禁暗自赞叹——这里确实美得震撼人心。
女王被她的无视激怒了，声音陡然拔高：“放肆！
你可知擅闯王宫是何罪？”
李晓雨这才缓缓将视线移回女王身上，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陛下，您的宫殿确实精美绝伦，只是……”
她微微停顿，声音轻柔却清晰。
“再华美的牢笼，困住的也是日渐衰颓的主人。”
女王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周身的水流都因她的怒意而震荡：“你什么意思？！”
“你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不是吗？”
李晓雨不疾不徐地向前游近些许，直视着女王的眼睛。
“你懂什么！”
女王厉声喝道，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动摇却没有逃过李晓雨的眼睛。
李晓雨轻轻叹了口气：“混血人鱼低贱？陛下，您可曾想过，正是您所鄙视的血脉，或许才是人鱼族未来的希望？他们同时拥有两个世界的坚韧，他们比纯粹的人鱼更懂得变通，也更懂得生存的不易。”
女王沉默了片刻，殿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她重新坐回王座，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不少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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