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捏着半块青铜符在礁石上画乌龟，海风里突然飘来腐臭味。
他踹了脚正在烤贝壳的阿萝："
丫头你是不是偷藏臭豆腐了？"
话音未落，三丈外的海面咕嘟冒泡，浮出十二具贴着幽冥符篆的青铜棺。
"
道友别来无恙？"
棺盖轰然炸裂，戴着哭笑面具的幽冥殿主踏浪而立，袖中飞出三千只食尸鹫，"
交出巫族圣女的命魂"
青阳甩手抛出把油炸花生米，鹫群立刻扭打成一团："
急什么？你家祖宗在下面等着收压岁钱呢！
"
阿萝突然咬破指尖在龟壳上画出血咒，礁石群轰隆升起形成八卦阵。
幽冥殿主祭出丧魂钟的刹那，青阳掏出从归墟顺来的青铜镜："
来来来，照照你面具下几颗青春痘！
"
镜面映出的却是三百年前幽冥殿屠村的画面，丧魂钟竟在半空悲鸣着炸成碎片。
"
你找死！
"
四名黑袍长老结印召出黄泉冥蛟。
青阳踩着青冥剑窜上云头，反手撒下大把"
臭豆腐符"
。
爆开的黑雾中钻出无数腐尸幻象，冥蛟居然扭头追着自己尾巴啃。
他趁机捞起阿萝跃入海底，怀里青铜符突然热，在暗流中映出巫族陵墓的星图。
两人浮出海面时，正撞见赤蛟门的残部在洗劫商船。
青阳甩出七十二枚铜钱钉在桅杆上："
此路是我开！
"
劫匪头子狞笑着挥刀劈来，却被他用青铜符照出裤衩上的补丁图案。
众人哄笑间，阿萝突然指着西南方尖叫："
快看！
那艘画舫在吃船！
"
只见鲛女的银鳞画舫正吞噬幽冥战船，船头琴台化作血盆大口。
青阳摸出怀里的避水珠砸过去："
赊账！
记在巫族祖宗账上！
"
珠子入水的刹那，整片海域突然静止，鲛女耳鳍上的蓝鳞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血色巫纹。
"
三百年前你骗阿姐剜心镇海眼"
鲛女的声音混着雷鸣刺破云层，"
如今该用你的元婴补阵眼了！
"
她甩出腕间银铃，铃声竟凝成实体锁链缠住青冥剑。
青阳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黑莲："
急什么？你偷亲我的账还没算呢！
"
海底突然伸出布满咒文的青铜巨手，将众人拽向巫族祭坛。
青阳在漩涡里摸到块刻着"
青阳与狗不得入内"
的残碑，抬脚踹向追来的幽冥殿主："
你家长老喊你回家换尿布！
"
残碑炸开的瞬间，祭坛中央的青铜鼎喷出糖葫芦雨，每颗山楂都映着前世的画面。
阿萝接住串糖葫芦咬破夹心，突然哭着指向鼎内："
那是我娘！
"
鼎中浮现的巫族女子正在教幼年阿萝编银铃，腕间疤痕与青铜符缺口完全吻合。
青阳摸着鼻子讪笑："
我说怎么越看越像我当铺的账本"
幽冥殿主突然祭出本命法宝万魂幡，无数怨灵尖啸着扑向青铜鼎。
青阳咬破舌尖在鼎身画出歪扭的血符："
天地银行，紧急贷款！
"
鼎内突然探出只白玉般的手，轻轻捏碎万魂幡。
巫族圣女的残魂踏着月光现身，颈间青铜符与他手中残片出共鸣。
"
阿月"
青阳刚开口就被圣女掐住脖子按在鼎沿，"
三百年前你说要带我尝遍人间糖糕。
"
她的指尖划过他元婴，黑莲印记突然绽放成曼珠沙华，"
现在该用你的轮回道果还债了。
"
海底祭坛开始崩塌时，阿萝突然跳进青铜鼎抱住圣女："
娘亲不要！
"
圣女残魂剧烈震颤，记忆碎片如琉璃四溅。
青阳趁机将青铜符拍进鼎耳凹槽，整座祭坛突然翻转，露出底下沸腾的熔岩池。
"
诸位道友！
"
他抓起大把熔岩凝成的灵石塞进裤裆，"
某请大家泡温泉！
"
甩出的灵石雨引混战，趁乱拽着阿萝跳进岩浆中的传送阵。
幽冥殿主追来时，只看到岩壁上歪歪扭扭刻着"
青阳到此一游"
，落款还画了个王八。
三日后，苗疆黑市多了个卖避火符的摊位。
青阳翘着二郎腿啃糖葫芦，腰间新得的巫族银铃与青冥剑叮咚合鸣。
阿萝蹲在旁边数灵石，突然指着天空尖叫："
快看！
有人在吃云！
"
九霄之上，鲛女正将半块青铜符按进心口。
她褪去的鱼尾化作漫天星雨，落在青阳梢时，凝成句巫族古偈："
情债肉偿，轮回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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