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边关急报，敌军犯境。
满朝文武皆以为顾凛会一蹶不振，无法领兵。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顾凛换上了一身洗净的朝服，胡子刮得干净，头也一丝不苟地束起。
只是那张脸，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双眼睛，沉寂得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波澜。
他跪在文华殿中央，主动请缨。
出征前一个时辰，顾凛来到慕容婉墓前。
久久凝视着那冰冷的墓碑，伸出手温柔地一遍遍抚摸着墓碑上那个名字的刻痕，仿佛在抚摸爱人熟睡的脸庞。
许久他俯下身，将白的唇吻在那个“婉”
字上，停留了许久许久。
战场上，他如同疯魔了一般，冲杀在最前方，剑法凌厉狠辣，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打法悍烈近乎求死。
鲜血染红了顾凛的战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士兵们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震撼，也激起了血性，奋力拼杀。
在一场关键的突围战中，副将深陷重围。
顾凛毫不犹豫，单枪匹马杀了回去，硬生生从敌军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
最终顾凛还是寡不敌众身中数箭，其中一箭正中心脉。
顾凛躺在冰冷粘稠的血泊中，感觉生命力正在快流逝。
天空是灰蒙蒙的，耳边是遥远而模糊的喊杀声和风声。
他艰难地抬起手，伸向染血的胸口，从内袋里掏出那几块被体温焐得温热的碎玉，紧紧握在手里。
视线开始模糊，涣散…在那一片灰暗的尽头，他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清冷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最爱的青色衣裙，浅浅地笑着，如同多年前每一个熟悉又宁静的午后，缓缓地向他伸出手。
顾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那身影伸出手，嘴角艰难地向上扬起。
“婉婉…”
“你…来了…”
“真好…”
“这次…换我…来等你…”
“带我走…”
顾凛的手臂无力地垂落，紧握的碎玉滚落在血泊中。
顾凛嘴角那抹解脱般的笑意，却永远定格在了他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上。
至此威名赫赫的少年将军，最终以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追随他弄丢的白月光而去，葬身于塞外黄沙之中。
至死，手中仍紧握着那支无法复原的木兰碎簪。
回到中心的白妖妖，看着光板上顾凛最后的结局沉默了好一会儿。
人在时不珍惜，死后才后悔。
总以为日子很长，所有的等候是理所应当。
当真正失去的时候，才一遍遍悔恨再也找不到最该紧紧拥抱的人。
“妖妖，你还好吧。”
oo看着沉默不语的白妖妖。
“好，再好不过了。”
白妖妖瞥了一眼系统。
“oo，下一次任务先不接这种类型的，这两次任务让人太不爽了。”
“啊？哦，我看看。”
oo拿出光板划拉了几下。
“有了！
妖妖，去当个皇帝不，这个应该会比较好玩。”
“委托者什么身份？”
“女尊国的皇帝陛下。”
“但是呢，这个任务有三个攻略对象喔。”
oo讨好地看着她
“oo，你把我当牛马使，三个？你怎么不上天呢？”
“可是，这个任务完成后，积分好多呢！
你不是说了要给我赎身！
你骗我！”
oo咬着帕子像个被抛弃的怨妇看着她。
“行吧，接吧。
先休息一个月，一个月后再说。”
白妖妖挥挥手，拿起自己的车钥匙转身离开公司大楼。
“哎呀！
妖妖不行啊！
一个月！
苏扒皮会疯的！”
oo跟上，企图唤醒那个要休大假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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