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昭云！
你疯了不成！”
雪沉璧被她死死禁锢在床榻与她身躯之间，动弹不得。
只能以言语为刃，试图逼退这陷入狂乱之人，“擅闯凤君寝殿，其罪当诛！
你现在离开，本宫或可当此事从未生！”
“诛？”
凤昭云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满是悲凉与讥讽，“沉璧，我的命早在你嫁给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他因惊怒而泛红的眼尾，“至于当从未生？呵……你我之间，那些亲密的过往，你也能当作从未生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雪沉璧偏过头，避开她灼人的视线，声音冷硬，“自母皇圣旨下达，你我便已殊途！
如今你是亲王，我是凤君，只有君臣之份，再无其他！”
“君臣？好一个君臣！”
凤昭云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痛得蹙眉，“她凤昭阳凭什么？就凭她是嫡出？就凭她运气好坐上了那个位置？她除了会用权势压人，还会什么？！
她懂你的琴音吗？懂你画中意趣吗？懂你心中丘壑吗？！
她什么都不懂！
她只知道把你像个精致的摆件一样困在这金笼子里！”
“你住口！
不许你诋毁陛下！”
雪沉璧厉声打断她，眼中是真正的怒火，“陛下勤政爱民，乃一代明君！
岂是你能妄加评判的！”
“明君？对，她是天下人的明君！”
凤昭云逼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字字诛心。
“可她是你一个人的好妻主吗？沉璧，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夜夜独守空闺时，看着她流连在云锁阙、雪无痕那些男人身边时，你心里当真没有一点委屈？没有一点不甘？！”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针，精准地刺中了雪沉璧心底最隐秘的伤口。
他脸色瞬间白了三分，眼神有刹那的闪烁，但随即被更深的倔强覆盖。
“后宫和睦，雨露均沾，乃是常理！
本宫身为凤君，岂会如你这般狭隘善妒！”
“我狭隘？我善妒？”
凤昭云像是被彻底激怒，她伸手指向那张宽大的、却冰冷孤寂的凤榻。
“那是什么？那是你凤君的婚床！
可上面除了你，还有过谁的温度？！
她凤昭阳给过你几分真心？她若真信你，珍视你，今夜我又如何能轻易踏入这里？！
她连你的安危都护不住！”
“够了！”
雪沉璧猛地推开她，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
“陛下如何待我，是我与她之间的事！
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凤昭云，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和疯言疯语！
立刻给我出去！”
“外人？我是外人？”
凤昭云看着他疏离冷漠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她眼中涌上偏执的疯狂。
“好，好！
那我今日，偏要让你记住，谁才是真正不惜一切也想要你的外人！”
话音未落，她已再次qi身而上。
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不再是言语的争执。
而是意图以最直接、最不堪的方式，打破他那层冰冷的伪装，在他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凤昭云！
你敢——！”
雪沉璧的惊呼声中，此时充满了真正的恐慌与绝望。
当最后的屏障被撕裂时，雪沉璧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放开我…求求你…”
他还在做最后的哀求。
但凤昭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她俯下身，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落在他的颈侧，留下鲜明的痕迹。
这不是爱抚，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宣告和占有。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愿再出任何声音，只有泪水无声地滑落，没入鬓角。
“你是我的…沉璧…”
凤昭云在他耳边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执拗得可怕，“从梅林初见那一刻起，你就该是我的…”
雪沉璧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他不再挣扎，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玉雕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雪沉璧望着梁间翩然垂落的明黄帐带，那上面绣着的九凤朝阳图渐渐模糊成片。
就在凤昭云准备——
“砰！”
内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凤昭阳站在门口，一身明黄常服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凤眸冰冷如刀，死死地盯着殿内不堪入目的景象。
凤昭云的动作猛地顿住，下意识地想要用身体遮挡住雪沉璧。
而雪沉璧在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收缩，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却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凤昭阳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狼藉的衣物，扫过雪沉璧被撕裂的丢到地上的寝衣，视线往上看着他红肿的唇瓣，以及没有任何遮挡的身上刺目的红痕。
最后定格在他那双盈满泪水、写满绝望和羞愧的眼睛上。
雪沉璧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在凤昭云臂弯的缝隙中，对上了凤昭阳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睛。
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结了，比方才被凤昭云强行禁锢时，更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空气死一般寂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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