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一股灼热的气流涌上喉咙，带着强烈的表达欲。
他想大喊，想告诉于晚晚他的害怕，他的不安，他的在乎；可喉咙里的堵塞感却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根丝线缠绕着他的声带，让他不出任何声音。
他用力地张了张嘴，出的依旧是一阵微弱的、嘶哑的气音，难听至极。
他连忙闭上嘴，脸颊涨得通红，眼底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于晚晚调试好相机，抬头看到沈砚痛苦的模样，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沈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砚摇摇头，避开她的目光，拿起写字板，写下一行字：“我没事，继续拍摄吧。”
字迹因为他的颤抖而有些扭曲，透着明显的慌乱。
于晚晚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失落。
她能感觉到，沈砚又在刻意疏远她了。
刚才林墨的出现，似乎让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封闭。
“如果你状态不好，我们可以先休息一会儿。”
于晚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砚没有回应，只是重新坐直身体，对着镜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于晚晚看着他冰冷的侧脸，心里的失落渐渐变成了委屈。
她不明白，为什么沈砚总是这样？林墨学长的出现，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可他却像是受到了刺激，再次将自己封闭起来。
他就不能多给自己一点信任，多一点回应吗？
她拿起相机，按下快门，“咔嚓”
一声轻响，打破了沉默。
照片里的沈砚，眼神空洞，表情冷漠，像是与整个世界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于晚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想起林墨刚才的体贴，想起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再对比沈砚的沉默寡言和刻意疏远，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或许，林墨学长说得对，她值得更好的。
这个念头让于晚晚吓了一跳，她连忙甩了甩头，试图将它驱散。
她不能这样想，沈砚只是生病了，他不是故意冷漠的。
她答应过他，会陪着他，直到他好起来。
可心里的委屈和失落，却像潮水般，一次次涌上心头，让她难以平静。
拍摄继续进行着，可气氛却变得越来越压抑。
于晚晚很少再说话，只是机械地按下快门；沈砚则一直保持着沉默，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偶尔会下意识地看向门口，仿佛在期待什么，又仿佛在害怕什么。
夕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背景布上，形成一道道长长的光斑。
摄影棚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于晚晚放下相机，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去收拾设备。”
沈砚点点头，站起身，背上背包，默默地走到门口等着她。
他看着于晚晚忙碌的身影，心里的煎熬越来越强烈。
他想上前帮忙，想在写字板上写下安慰她的话，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知道，自己的沉默正在一点点消耗着于晚晚的耐心和感情。
可他真的无能为力。
他就像一个被困在巨大的牢笼里，消耗自己的同时，也伤了晚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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