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腹一天天隆起，苏念的兔耳似乎也变得更软了些，总被苍无意识地捏在掌心摩挲。
他不再让她碰任何重活，连摘野果都要亲自跟着，生怕她被树枝划伤。
部落里的兽人渐渐习惯了领身后跟着个挺着肚子的兔族雌性，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温和——毕竟是她带来了存粮，带来了新生儿的啼哭，带来了打破诅咒的光。
一日午后，苏念坐在石屋前晒着太阳，摸着肚子跟里面的小家伙说话，苍则在一旁打磨石箭，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苏念抬头看他，甜甜的一笑“苍，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好无聊。”
苍手里的石刀顿了顿，视线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眉头微蹙：“外面风大，会不会累着？”
“不会啦。”
苏念拉着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兔耳随着动作抖了抖，“就去河边走走，看看族人捕鱼，好不好？”
她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两颗星星。
苍最抵不住她这副样子。
他放下石刀，伸手将她扶起来，大手自然而然地护在她腰后：“慢点。”
两人沿着部落边缘的小径慢慢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苏念的步子不快，苍就陪着她慢慢踱，时不时弯腰替她拨开挡路的荆棘，或者摘颗红果子塞进她手里。
“你看，阿木他们今天运气不错。”
苏念指着河边，几个年轻兽人正举着鱼叉欢呼，竹篓里已经装了大半篓银光闪闪的鱼。
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上扬：“等你生了，我也去给你叉最大的鱼。”
“才不要，”
苏念抿嘴笑，“你叉的鱼太大了，我炖不动。”
苍被她逗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苏念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忽然想起刚来时被按在祭坛上的样子，那时哪敢想，这头凶巴巴的猛虎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走到河边的柳树下，苏念累了，靠在树干上休息。
苍蹲下来，替她揉了揉酸胀的小腿，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苏念摸着肚子，轻声问，“苍，你说他们会长什么样？会不会一个像你一样有虎牙，一个像我一样有兔耳？”
苍抬头看她，阳光落在他额间的月牙疤痕上，泛着柔和的光：“像你最好。”
“才不要，”
苏念戳了戳他的胳膊，“像你才好，能保护我。”
苍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有我在，不用他们保护。”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山涧的磐石，“我会护着你们娘仨，一辈子。”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烫。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却总能给她最安稳的力量。
这时，几个刚捕鱼回来的兽人远远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领，念！”
阿木举着一条最大的鱼晃了晃，“晚上给念熬鱼汤补补！”
“好啊！”
苏念笑着应道，兔耳开心地竖了起来。
苍站起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回去吧，晚了该凉了。”
往回走时，苏念的脚步轻快了些，苍依旧护着她的腰，走得稳稳当当。
路过祭坛时，苏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石壁上的图腾在夕阳下不再狰狞，三头白虎的爪下仿佛真的长出了新绿，像在守护着什么。
“以后，这里可以改成孩子们玩耍的地方。”
苏念轻声说。
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回到石屋时，夕阳正将屋顶染成金红色。
苍扶着苏念坐下，转身去处理阿木送来的鱼。
苏念靠在兽皮垫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有他，有即将到来的孩子，有暖烘烘的石屋，还有窗外永远不会熄灭的烟火气。
小腹里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安稳，轻轻踢了她一下。
苏念笑着摸了摸，在心里说：“宝宝乖，爹地在给我们做鱼汤呢。”
石屋外，最后一缕阳光落在祭坛的图腾上，像给那三头白虎镀上了一层金边。
诅咒早已被碾碎在时光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慢慢变好的部落，和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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