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破盐场密码]
谢珩决定当晚就行动。
他让李忠带着两个捕快在府衙外接应,自己则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把铜镜和火折子藏在腰间,又特意找了块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了手臂上的伤口——怕等会儿行动时,伤口裂开染血,被人现踪迹。
扬州府衙的墙不高,谢珩借着树影的掩护,轻轻爬上墙头,观察了片刻——档案库门口只有两个侍卫,正靠在柱子上打盹,嘴里还哼着江南小调,显然没把值守当回事。
他找准时机,从墙头跳下,猫着腰绕到档案库后院,果然在墙角现了一个狗洞。
洞口被杂草掩盖着,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他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钻进去,刚进库内,就闻到一股陈旧纸张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尘土气息。
库内漆黑一片,他掏出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一排排书架,书架上贴着“盐场管理”
“赋税记录”
“户籍登记”
的标签,标签都有些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按照铜镜的提示,他在“盐场管理”
的书架上翻找,手指划过一本本厚重的卷宗,卷宗封面的字迹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指尖能摸到纸张的粗糙纹理。
终于在最底层的架子上,他找到了一本蓝色封皮的册子,封面上用正楷写着“江南盐场编号总览(嘉靖二十年)”
,册子边缘有些磨损,显然经常被人翻阅。
他刚要翻开,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巡逻的侍卫来了!
谢珩立刻吹灭火折子,把册子藏进怀里,贴着书架蹲下,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侍卫的说话声也清晰起来:“你说咱们守这破地方有啥用?天天除了老鼠,连个人影都没有。”
“可不是嘛,梁公子说了,只要别让人偷了盐场的账本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哐当”
一声,门被推开,几个侍卫举着火把走进来,火把的光芒扫过书架,谢珩紧紧贴着书架,心脏“砰砰”
直跳,生怕被现。
“刚才好像听见里面有动静,怎么没人?”
一个侍卫嘀咕道。
“估计是老鼠吧,这破地方老鼠多,上次我还看见一只大老鼠叼着块馒头跑呢。”
另一个侍卫笑着说,“赶紧走,别耽误了喝酒,张记酒楼的女儿红还等着咱们呢。”
侍卫们说说笑笑地走了,门被重新关上。
谢珩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悄悄溜出档案库,钻过狗洞,和在外接应的李忠汇合,连夜赶回驿站。
回到房间,谢珩迫不及待地翻开编号总览,对照着纸上的密码破解——“△-”
是扬州盐场第三册账本第页,“□-”
是苏州盐场第五册账本第页,“o-”
是杭州盐场第七册账本第页。
“原来如此!”
谢珩兴奋地说,“这些密码对应的,都是梁氏私贩盐斤、贪污盐税的关键记录!
只要找到这些账本,就能定他的罪!”
阿福也跟着高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公子,这是我刚才去厨房热的,你饿了吧,快吃点垫垫肚子。
你看你,从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再饿坏了,林姑娘又要念你了。”
谢珩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肉汁在嘴里散开,暖乎乎的。
他刚要再说些什么,就见铜镜突然急促地亮起,字迹都有些不稳:【不好!
王老汉不见了!
阿福刚才去他房间送水,现人不在,窗户是开着的,桌上还留了一张纸条!
你快过去看看!
】
谢珩心中一惊,连忙跟着阿福跑到王老汉的房间。
房间里乱糟糟的,床上的被子被掀开,桌上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潦草,是王老汉的笔迹:“谢大人,想救林微,就一个人来寒山寺地窖。
别带其他人,否则你永远见不到她。”
“林微?”
谢珩脸色骤变,手指攥紧纸条,指节都泛白了。
阿微怎么会在梁氏手里?他明明让铜镜提醒她注意安全,难道还是出了意外?他刚要往外冲,就被李忠拉住:“大人,这肯定是陷阱!
王老汉是梁氏的人,他想引您去送死!”
“可阿微在他手里!”
谢珩声音颤,“就算是陷阱,我也必须去!”
他转身把破解密码的纸条和盐场编号总览交给李忠:“李捕头,我去寒山寺,你拿着这些证据,立刻去府衙找刘通判,让他派兵支援。
如果我两个时辰后没回来,你就把证据快马送回京城,呈给太子殿下。”
话音刚落,驿站的伙计突然跑进来,脸色煞白:“大人!
不好了!
梁远带着几百个私兵,把盐场围了,说要请您去‘对账’,还说您要是不去,就烧了盐场的仓库!”
谢珩眉头紧锁——梁远怎么会突然知道他在查盐场账本?难道除了王老汉,还有其他人泄露了消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李捕头,盐场那边你先去应付,就说我处理完急事就到。
我去寒山寺救阿微,一旦得手,立刻和你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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