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静悄悄的。
林凡闭眼坐着，身上那层诡异的暗金色光晕慢慢收敛进皮肤底下。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些。
四周的空气好像被他吸过去，形成微弱的气旋。
苏茹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取出丹药服下，运功疗伤。
她伤得很重，墨渊那一击几乎震碎了她的肩骨和内脏。
但她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林凡，里面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敖青璃提着枪在谷口附近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回来坐在一块石头上，目光在林凡和苏茹之间来回扫，没说话。
星遥最是惶恐。
她缩在离林凡不远的地方，抱着膝盖，身体还在微微抖。
陨星涧里生的一切太恐怖了，前辈差点死掉，现在又变成这样……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凡睁开眼。
他的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深处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深沉。
他看向苏茹：“师娘，伤势如何？”
苏茹收功，脸色好转了一点，但依旧虚弱：“稳住了，需要时间。
你呢？你体内……”
她犹豫了一下，没问下去。
“死不了。”
林凡回答得很简单。
他确实“死”
了一次，这话也不算错。
“力量恢复了一些，但和以前不太一样。”
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那股新生的、混沌的力量在涌动，比暗夜之力更霸道，也更难以掌控。
他看向敖青璃：“多谢。”
敖青璃摆摆手：“别说这些。
接下来怎么办？外面那群人不会善罢甘休。”
林凡点头。
他当然知道。
南宫羽和曦神宫的人守在外面，幽冥道肯定也在疯狂搜索墨渊的下落。
这里只是暂时的避风港。
“星遥。”
林凡看向还沉浸在恐惧中的少女。
星遥猛地一颤，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前辈……对不起，都是我……”
“不关你的事。”
林凡打断她，语气难得温和了一点，“‘星种’是祸根，也是机缘。
以后的路，你自己选。”
星遥愣住了。
“你有两个选择。”
林凡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我帮你彻底封印或剥离‘星种’，你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隐姓埋名，安稳度日。
幽冥道和曦神宫的目标是星种，没了它，你对他们就没用了。”
星遥嘴唇颤抖，没说话。
“第二，”
林凡继续道，“保留星种，跟我走。
前路凶险，幽冥道、曦神宫、天剑阁……敌人无数。
但我会教你运用它的力量，它会成为你最大的武器。
你不再是猎物，而是猎手。”
他看着星遥的眼睛：“选吧。”
山谷里更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
苏茹和敖青璃都看着星遥。
她们知道，这个选择，将决定这个少女的一生。
星遥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衣角。
她想起被追杀的恐惧，想起在拍卖会上的无助，想起林凡为她挡下的一切，想起那差点毁灭一切的漩涡……安稳度日？真的能安稳吗？幽冥道会放过知道这么多秘密的她吗？
她又想起林凡在绝境中将她护在身后的背影，想起他为了阻止仪式几乎消散的样子……猎手？
她慢慢抬起头，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却一点点变得坚定。
“我选第二条路。”
她的声音还有些抖，却异常清晰，“前辈，我不想再逃了，不想再拖累别人。
我想……变得有用，我想报仇。”
林凡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好。
从今天起，我会教你如何掌控星种之力。
过程会很痛苦，比你想象的要痛苦得多。”
“我不怕！”
星遥用力擦掉眼泪。
林凡不再多言，转向苏茹和敖青璃：“师娘的伤需要静养，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也需要情报。”
苏茹沉吟道：“我的伤无碍，可以赶路。
安全的地方……四海商会在中州有不少隐秘据点，我可以尝试联系。
至于情报，天机阁的封无涯或许……”
林凡摇头：“封无涯老谋深算，此刻回去风险太大，也可能暴露我们还没死。
四海商会……”
他想了想，“可以一试，但必须绝对隐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筋骨。
新生的力量在体内流转，虽然总量远不及之前金丹圆满时，但其“质”
却高得可怕。
他感觉，如果现在再对上墨渊，或许不用那么惨烈。
“先离开这里。
向北，进‘迷雾沼泽’。
那里环境复杂，妖兽毒瘴遍布，适合藏身，也容易摆脱追兵。”
林凡做出决定。
没人反对。
苏茹信任他，敖青璃觉得可行，星遥现在只会跟着他。
简单收拾一下，四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短暂歇脚的山谷，向北而去。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山谷中，仔细探查后，又迅消失，朝着北方追去。
追杀，远未结束。
（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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