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化工区的夜雾裹着铁锈味，临时点的铜锅刚熄，张叙舟的血链突然出蜂鸣。
链子上的银环逐个亮起，在暮色中连成道红光，直指西北方的老城区——那里藏着座挂着聚古斋木匾的古董店，门楣上的铜环生着层黑锈，像两只闭目的兽眼。
是锁煞阵。
苏星潼握紧银簪，簪尖星纹在雾中凝成细针，血链共振说明这是黑袍人的老巢，你看那屋檐，瓦片摆的是困龙局她往地上撒了把青城药田的泥土，泥土落地即变黑，土里有蚀江纹，和上次药材辙里的一样。
老陈师傅攥着扳手凑过来，身后跟着五个江城工人，都是刚吃完基础餐的熟客。
张师傅，咱这就砸门？机床厂的老王把饭盒往腰里一别，饭盒上二字被汗水浸得亮，我表哥说这店白天从不开门，夜里总有人扛着黑箱子进进出出。
张叙舟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第格纹路泛着微光：水脉穿壁他让工人往门缝里灌了桶岷江活水，银簪顺着水流往里一划，门闩突然轻响。
血链的红光更盛，竟在门板上映出幅虚影——十几个黑箱子堆在堂屋，箱壁爬满东南亚风格的蛇纹。
一声，门开了条缝。
一股混合着檀香与腐臭的气味涌出来，呛得人直皱眉。
张叙舟率先挤进去，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博古架，架上摆的青花瓷瓶全是裂的，裂缝里塞着枯黄的草药，仔细看竟是晒干的毒藤。
快看！
苏星潼的银簪指向里屋，那里的供桌蒙着黑布，布上绣的金蟾眼睛竟是两颗铜铃，正随着血链的震动轻轻摇晃。
掀掉黑布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口冷气——供桌下藏着个半人高的陶罐，罐口飘着张羊皮纸，纸上的符文扭曲如蛇，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碎屑。
是东南亚的蚀江咒张叙舟用银簪挑起羊皮纸，簪尖立刻冒出黑烟，这符要用人血养，那些碎屑是话没说完，陶罐突然剧烈晃动，里面传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有活物在翻滚。
老陈师傅抡起扳手砸向罐口，陶片四溅的瞬间，股黑水喷涌而出，落地化作无数小蛇，却被血链的红光一照，纷纷僵住化作纸灰。
罐底沉着块巴掌大的骨头，断面平整，边缘泛着青黑色——正是预兆的跨国骸。
黑袍人在勾结东南亚的邪术师。
张叙舟用手帕包起骨头，血链突然缠上他的手腕，红光顺着链子往店外跑，还有暗室！
众人跟着红光冲到后院，只见假山石后藏着道暗门，门环上的蛇纹与羊皮纸如出一辙。
暗室里的景象更惊人。
墙上挂着张世界地图，岷江、湄南河、多瑙河的位置都钉着黑钉子，钉子上缠着浸油的棉线。
最显眼的是个玻璃柜，里面摆着七只青铜雀像，每只的翅膀都缺了块，缺口形状竟能拼在一起。
他在收集雀像碎片！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指向柜顶，那里的铁盒里装着堆泡沫碎，混着几根冰针——正是冷链车运输时用的凝冰术残留，今早的渗煞阵是调虎离山，他趁机偷了我们的冰砖！
这时，博古架突然传来巨响。
最上层的假古董全摔在地上，碎瓷片里滚出个对讲机，里面传出沙哑的笑声：张叙舟，你拆得了一城的阵，拆得了四海的煞吗？话音刚落，血链猛地绷紧，红光瞬间黯淡。
张叙舟心头一沉，手电筒照向地图——湄南河的黑钉子突然冒出青烟，地图边缘的小字曼谷唐人街正被墨汁般的液体吞噬。
他抓起羊皮纸往外冲：快回临时点！
他要在东南亚动手了！
店外的工人还在守着，看见他们出来，老王举着个刚捡到的铜片：这是从屋顶掉下来的，上面有字！
张叙舟接过一看，铜片刻着二字，边缘的水纹与灌县、锦官城、江城的标记完全吻合——是五店同开的预兆。
凌晨三点，临时点的铜锅重新沸腾。
张叙舟把羊皮纸、骨头、铜片摆在锅里，用银簪划开三格清汤，分别倒入岷江、江城、湄南河的水样。
三碗水在汤里凝成太极图，转动的瞬间，血链突然冲天而起，在夜空拼出五个光点——正是五座城市的位置。
叮——血链共振完成，解锁跨国预警，护江力+格（→）。
系统提示音里，苏星潼正对着电话喊：让灌县准备第五家店的铜锅，就用上次蜀匠打好的鱼嘴坯！
老陈师傅在旁边补了句：我连夜开车去锦官城调货，保证天亮就到！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第一锅平民套餐的香气飘出临时点。
排队的工人里多了几个穿西装的，说是外贸公司的，刚从曼谷出差回来：张师傅，要不去东南亚开分店？那边的华人多，肯定信这个！
张叙舟望着血链映出的光点，突然握紧拳头。
未来的水龙虚影仿佛已在眼前盘旋，而那卷东南亚的羊皮符纸，正躺在铜锅里慢慢舒展，露出背面隐藏的地图——下一个目标，竟是湄南河畔的唐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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