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市的雨季刚过，空气里还飘着泥土的潮气，刘景就把李朴叫到了办公室。
他手里捏着自己的居住证，比上次捏张田的证时更用力：“下礼拜到期，你按正常流程准备材料，别搞那些‘塞钱’的歪门邪道。”
李朴愣了一下，手里的笔顿在纸上：“刘总，上次张哥的证，正常流程拖了半个月，最后还是塞了钱才下来。
您这时间紧，要不……”
“要不什么？”
刘景打断他，声音拔高，“上次花那o万先令，就是冤大头！
我材料齐、手续全，按规矩来，他们还能卡我？”
他把一张清单拍在桌上，“就按这个来，每一项都不能错，明天就去投资中心交材料。”
李朴看着清单上密密麻麻的条目——公司注册证明、银行流水、租房合同，还有三份不同部门的盖章文件，心里犯怵。
可刘景的语气没得商量，他只能点头：“行，我明天就去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李朴成了“材料搬运工”
。
刘景要求“万无一失”
，每一份文件都要复印三份，盖章必须清晰，银行流水得标注“工资放”
，连租房合同的日期都要反复核对。
李朴跑了三趟银行，才拿到符合要求的流水；去社区盖居住证明，又被要求提供水电费单据，来回折腾了两天。
第五天，李朴终于把材料凑齐，送到投资中心。
办事员接过材料，翻了翻，没扔出来，却只说了句：“十个工作日内出结果，等通知。”
“十个工作日？”
李朴急了，“我老板的证下礼拜就到期了，能不能快点？”
办事员抬了抬眼皮：“规矩就是十个工作日，急也没用。”
李朴回去跟刘景说，刘景却摆摆手：“没事，十个工作日，到期前能下来。”
他算着日子，每天都问：“投资中心没打电话？”
李朴每次都摇头，刘景的眉头就皱得更紧。
到期前三天，证还是没消息。
刘景终于慌了，亲自跑到投资中心。
办事员说：“材料还在审核，领导没签字，再等等。”
刘景想吵，却被保安拦住，只能灰头土脸地回来。
“怎么办？怎么办？”
刘景在院子里踱来踱去，手里的居住证被捏得皱巴巴的，“要是过期了，被警察查到，要罚钱的！”
张田坐在一旁，忍不住调侃：“早让你听小李的，塞点钱了事，你偏不，现在慌了吧？”
刘景没心思反驳，只是急得转圈。
这时，黑人员工哈桑走过来说：“老板，我知道一个办法，去肯尼亚飞签。
从达市飞内罗毕，一个小时就到，办个旅游签，能再续一段时间，回来再办居住证。”
“飞签？要多少钱？”
刘景立刻停下脚步，眼睛盯着哈桑。
“机票往返大概oo美金，住宿打车，估计oo多美金。”
哈桑说。
刘景算了算，oo+oo=oo美金，比o万先令（约o美金）贵，但他嘴硬：“总比被罚款强！”
他转头看向李朴，“小李，你跟我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还能帮我跑手续。”
李朴愣了一下，刚想答应，张田笑着说：“老刘，你这是找个跑腿的吧？”
刘景没理他，只是催李朴：“赶紧订机票，明天就走！”
第二天下午，两人就往达市机场赶。
路上堵车，刘景一路催：“快点！
别误了飞机！”
到了机场，取机票时，刘景看着机票价格，忍不住念叨：“怎么这么贵？比我上次回国的机票还贵！”
李朴没说话，只是接过机票，往登机口走。
飞机起飞时，刘景看着窗外的云层，还在算钱：“这往返票o美金，住宿要是找个便宜的，o美金应该够，打车o美金，总共oo不到，比塞钱强。”
李朴靠在椅背上，没接话——他知道，刘景的“预算”
从来都不准。
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肯尼亚内罗毕机场。
出海关时，工作人员看着刘景的坦桑居住证，问了半天，刘景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还是李朴用英语解释了半天，才放他们出去。
出了机场，刘景想坐公交，可找了半天没找到，只能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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