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乔愣住了。
她接住倒下来的沈宴，手上沾满了他温热的血。
又是挡刀。
上一世是箭，这一世是符。
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挡刀癖？“你疯了？”
顾南乔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是大乘期仙尊，为了救我一个‘魔修’，值得吗？”
沈宴艰难地睁开眼，嘴角却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在顾南乔的手背上。
“南乔……没事就好……”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又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这次……换师尊保护你……”
顾南乔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心动，是烦躁。
无情道最忌讳的就是欠人因果。
沈宴这一挡，让她欠了他一条命。
“麻烦。”
顾南乔冷哼一声。
她没有把他扔下，而是单手拎起他的领子，另一只手挥出一道惊天剑气，逼退了周围的修士。
“谁敢再动，杀无赦！”
说完，她带着沈宴和小白，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顾南乔将沈宴扔在地上。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极其珍贵的九转还魂丹（万魔渊捡的），粗暴地塞进沈宴嘴里。
然后，她运起灵力，帮他化开药力，稳住了心脉。
半个时辰后，沈宴的气息终于平稳下来。
顾南乔站起身，擦了擦手。
“命还你了。
药钱就算你以前教我练剑的学费。”
沈宴此时恢复了一丝意识，迷迷糊糊地拉住她的衣角：“别走……南乔……”
顾南乔低头，冷冷地看着他，然后一根根掰开了他的手指。
“沈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我们之间，只有债，没有情。”
说完，她在洞口布下了一个防御阵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顾南乔带着小白继续深入秘境。
“啧啧啧，真狠心啊。”
小白趴在顾南乔肩膀上，啃着一颗灵果，“那男人虽然以前是个渣男，但刚才那一挡可是真心的。
五脏六腑都碎了，要不是你那颗神丹，他现在已经凉了。”
“闭嘴。”
顾南乔冷声道，“吃你的果子。”
小白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凑到顾南乔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哎，主人，其实我看那个男人……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他的灵魂上，有一道‘天道枷锁’的痕迹。”
白泽虽然战力不行，但眼力是修仙界第一，“就在刚才他受伤昏迷的时候，我看到了。
那道枷锁已经出现了裂痕。”
“什么意思？”
顾南乔停下脚步。
“意思就是……”
白泽舔了舔爪子，“他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比如剖你骨头），可能并不是完全出于本意。
他像是被人……或者被这个世界的天道，操控着的提线木偶。”
“而现在，随着他对你感情的加深，或者是你‘死’过一次的刺激，他在试图冲破这个控制。”
顾南乔愣了一下。
被天道控制？剧情杀？她想起了沈宴剖骨时那冷漠如机器的眼神，和最后那一刻崩溃的怒吼。
如果一切都是剧本……“呵。”
片刻后，顾南乔出了一声更冷的笑。
“那又如何？”
“就算是被控制，刀也是他亲手捅进去的。
伤害已经造成了，一句‘身不由己’就能抹平吗？”
“不管他是沈宴，还是天道的傀儡，挡我的路，一样得死。”
她握紧了斩业剑，眼神更加坚定。
无情道心，坚不可摧。
【无情道修为+oo。
】
小白缩了缩脖子，对旁边的斩业剑灵说：“你主人真可怕。
这都能不心软？”
斩业剑灵：“那是！
这才是干大事的人！
什么情情爱爱，哪有飞升成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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