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在木桌上投下摇晃的光晕，林远舟趴在斑驳的课桌上，作业本边缘又画满了奇怪的几何图形。
自从那场车祸后，他总忍不住把公式拆解成流动的线条，就像光点人展示过的宇宙网络。
“阿舟，又在鼓捣这些怪画？”
母亲端着一碗红薯粥推门进来，“你王老师今天来家访，说你这次期中考了全县前十……”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粗糙的手掌抚上儿子后颈的疤痕，“当年医生说能活下来就是奇迹，现在还成了读书的料子……”
林远舟慌忙用作业本盖住那些图案，黑石在裤兜里硌得大腿生疼。
自从那晚之后，每当他专注思考时，口袋里的石头就会微微烫。
昨夜他熬夜推导一道物理竞赛题，黑石竟出萤火虫般的幽光，照亮了草稿纸上突然浮现的古怪公式——那分明是将引力场与电磁场统一表述的雏形，和张详前提出的统一场论猜想有着诡异的相似。
“妈，我就是运气好。”
他低着头，用勺子不停地搅动着碗里的粥，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内心的不安和痛苦。
滚烫的米粒混着泪水，一起被他艰难地咽了下去，喉咙里传来一阵刺痛。
窗外，传来老水牛的低鸣，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头陪伴他经历过两次奇遇的牲畜，最近总是喜欢用它那坚硬的犄角去蹭他藏黑石的裤兜，似乎能够感知到石头里沉睡的秘密。
而就在此时此刻，两千公里之外的中科，一场关于黑石的研究正在紧张地进行着。
科学家们对这块神秘的黑石充满了好奇，他们试图解开其中隐藏的秘密，探索它可能带来的巨大影响。
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年轻研究员陈默猛地从工位上站起，咖啡泼在新打印的研究报告上。
“王教授！
您看这个！”
他指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南极观测站捕捉到的引力波异常，和上周撒哈拉沙漠的电磁暴，波动频率完全吻合！”
白苍苍的王院士推了推老花镜，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波形图：“不仅如此，东京大学刚刚传来消息，他们的算中心三天前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算力激增，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强行调用量子计算资源。”
陈默咽了咽口水：“您说会不会和那个匿名邮件有关？三天前有人往所里邮箱了篇论文，用的数学模型……”
他突然噤声，从抽屉深处摸出张皱巴巴的打印纸，“您看这个场方程，简直是把爱因斯坦未完成的统一场论往前推进了二十年！”
王院士的手指在公式上微微颤抖，某个符号的写法让他想起三十年前在敦煌石窟里见过的神秘壁画。
窗外暴雨倾盆，远处的霓虹在雨幕中扭曲成诡异的几何形状，仿佛预示着平静表象下，一场改变人类认知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此刻蜷缩在山村木屋里的林远舟，正将烫的黑石贴在胸口。
石头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在墙上投出与科研院所电脑屏幕上如出一辙的波动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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