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从山洞里出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她脚步虚浮，乾坤袋里的木灵根还在微微热，像是在回应她的疲惫。
团子跳上她肩膀，屏幕闪了闪：“警告，能量波动异常。”
“你这话说得比我家老母鸡下蛋还频繁。”
她嘟囔了一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雷光藤在她手腕上轻轻缠绕了一圈，像是在安慰她。
回到村里，一切都显得太安静了。
连平日里最爱吵闹的王大柱家那只黑狗都没叫唤一声。
她刚想松口气，忽然一阵热浪扑面而来——村东头起火了！
浓烟滚滚，火势迅蔓延，几间茅屋已经被烧塌了半边。
几个村民惊慌失措地往外跑，有个老太太被绊倒，眼看就要被火舌吞没。
姜小芽瞳孔一缩，脚下一蹬，雷光藤瞬间延展，卷住老太太的腰把她拉了出来。
“咳咳……”
老太太在地上咳嗽不止，“是仓库那边先着起来的！”
姜小芽心头一沉。
她几步冲到仓库前，火势已经窜得老高。
她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气波动——那是雷光藤误触降雨功能后残留的痕迹。
“糟了！”
她低呼一声。
果然，仓库一角炸开一个口子，雨水混着火焰喷涌而出，蒸汽和火星四处乱飞。
“团子，系统商城还能用吗？”
她咬牙问。
团子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积分：o，可兑换防火罩x，冷却符纸x。”
姜小芽毫不犹豫点击确认。
一道蓝光闪过，她手里多了个金属材质的圆盘。
她立刻将它抛向空中，一圈透明护罩瞬间张开，把剩下的几间屋子罩住。
“所有人进护罩！”
她大声喊。
村民们纷纷跑进来，虽然脸上满是惊恐，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她站在护罩边缘，看着外面的大火越烧越旺，心里却越来越冷。
等火势终于被控制下来，天已经大亮。
仓库几乎被烧成了灰烬，墙角那排陶罐倒是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只是表面都被熏黑了。
她蹲下来检查，手指一碰，其中一个陶罐突然亮了一下。
【检测到功德流入】
【积分+o】
【消耗他人计为功德】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皱眉。
团子的声音响起：“系统行为异常，建议暂停使用。”
她盯着陶罐底部，隐约看到几个刻痕组成的图案，像是一串代码，又像是某种符号。
“不对劲……”
她喃喃。
这时王铁柱走了过来，脸上的汗还没擦干净：“我刚才看到一个人影，在火场里穿来穿去，一点事都没有。”
“什么人？”
她问。
“红衣服，看不清脸，但脖子上好像挂着个铜盆一样的东西。”
王铁柱回忆道，“走得挺急，方向是往玉玑峰那边去了。”
姜小芽心头猛地一跳。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的铜盆吊坠，裂痕走向是从左上到右下。
如果真有人带着同样的东西，而且裂痕走向相反……
她摸出系统全息投影界面，调出火灾期间的环境记录。
画面一开始是模糊的，接着逐渐清晰。
仓库内部，火苗刚刚燃起，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画面边缘。
红衣，长，步伐稳健。
那人走到陶罐前，伸手敲了敲其中一个，接着翻找了几下，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过身的一瞬间，姜小芽看清了他的侧脸。
她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
那人脖子上，真的挂着一个铜盆吊坠，裂痕走向与她的完全相反。
画面定格在他离去的方向——玉玑峰。
姜小芽的手指微微颤抖。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
她低声说。
团子忽然出提示音：“检测到新任务更新，请选择下一步行动。”
她没有立即点开任务，而是盯着投影最后的画面。
那个红衣人走远了，背影渐渐模糊。
而就在这时，画面角落，原本不该存在的地方，缓缓浮现了一行字：
你不是第一个。
姜小芽的指尖停在界面上，呼吸变得沉重。
她慢慢合上系统界面，抬头看向远处的玉玑峰。
晨雾未散，山影朦胧。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偷东西，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个系统，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握紧雷光藤，轻声道：“团子，帮我存档。”
团子应了一声，屏幕闪烁一下。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正准备回自己的小屋，忽然瞥见脚下——
不知什么时候，鞋底竟缠上了几根嫩绿的根须，细看之下，正是木灵根的新芽。
她弯腰扯了扯，那根须却牢牢缠着不放。
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怔了一下，最终没有再挣扎，任由那根须贴着鞋底，一步一印地往回走。
阳光落在她肩头，照得她睫毛微颤。
身后，风掠过焦黑的土地，吹起一片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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