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猜想,许是何安福为了报恩,执意要待在陈砚身边伺候,于是选了一日特意等到陈砚醒来,进舱房找了陈砚说此事。
彼时陈砚正喝茶水,听到夏春的话一口水险些喷出去。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生生咽下去,不过也因此被呛到而咳个不停。
待缓过劲来,他立刻就问夏春:“夏公公刚刚说什么?”
“咱家的意思,是让陈大人劝那何安福进宫,有咱家帮扶,他的前程就错不了。
这何安福伺候人比宫里不少内侍都强,咱家也想他多哄哄主子。”
夏春继续道:“咱家知道陈大人与其他官员不同,从没瞧不起我们这些内侍。”
这与他陈砚瞧不瞧得起有何相干?
“何安福不愿进宫,夏公公何必勉强?”
“正因他不愿,咱家才来找陈大人,让陈大人出面劝劝。”
陈砚从来只知男人的两大爱好是拉良家女子下海,和劝风尘女子从良,今日倒是让他见识到还有劝男子自宫当太监的。
这位夏公公若拉皮条,必也能富甲一方。
“此事端看何安福本人愿不愿意,旁人不好多劝。”
陈砚顿了下,又道:“本官听闻他还未生子,想来是不愿的。”
接连被拒绝,夏春就不好再劝,只是每每看到何安福,都颇为惋惜,以至何安福对其能躲则躲,生怕自己被夏公公绑走,断了他老何家的香火。
此次乃是天子召回,陈砚在松奉交接已用了不少时日,在路上便不再耽搁,路过镇江时船只并未靠岸。
到九月初,船终于在通州靠岸。
通州码头依旧人来人往,各种官船来回交织,陈砚这艘只挂了一面“资治尹”
旗子的船实在不起眼,自是也没什么人在意。
夏春不敢耽搁,与陈砚告别后径直往京城赶去。
卢氏到底年纪大了,多日赶路,已颇为疲倦,陈砚就在通州的客栈里住了一夜,准备翌日一早再回京。
将行李都搬回屋子,众人才到一楼吃晚饭。
彼时正是饭点,楼下的桌子都有人,陈砚一行人数太多,没有空桌子。
陈得寿提议让伙计送些饭菜上楼,也免得与其他人一起挤,卢氏等人自是不会反对。
商议着要点哪些菜时,转头去看陈砚,就见陈砚正盯着大堂里挤满的客人。
陈得寿好奇问他:“阿砚你看什么呐?”
陈砚收回视线应道:“就是好奇怎的客栈有如此多人。”
“定是客栈实惠,客人才这般多。”
柳氏笑着应道。
陈砚自当官后,他们的日子比以前要富足不少,不过柳氏等人是穷惯了的,就算手头有银子也舍不得乱花,往常是不会在外吃饭的。
此次赶路,又是住客栈,又是吃吃喝喝的,花了不少银子,柳氏等人心疼得很。
她也知卢氏年纪大了,不可太劳累,只是随行人太多,光是护卫就有三十来人,多住一晚客栈,就要多花不少银钱。
若饭菜能便宜些,就可省一省。
陈砚并不反驳,眼角余光却在大堂内扫了一番,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待菜点完,陈砚去柜台付银子时道:“掌柜的生意实在太好,厨房忙得过来吗?”
掌柜以为陈砚不想等,赶忙道:“最近来通州的人极多,各个客栈、食肆都有不少人,客人去其他地方吃饭也得等。
今日您也是碰巧了,遇上咱客栈之前住着的一群道爷退房,要不然您这么些人还住不下。”
在通州地界做了生意,掌柜自是炼出了一双火眼,光看陈砚的派头就知其必是朝廷命官。
再一看陈砚如此年轻,想来是世家子弟,背后的家族定然显赫,便丝毫不敢怠慢。
陈砚状似随意问道:“怎的这么多道爷都来通州了?”
那掌柜笑道:“大人您是从地方上来的吧?”
陈砚道:“正是回京述职。”
“难怪您不知道,”
掌柜一副“果然如此”
的模样,旋即压低声音对陈砚道:“道录司举行道爷考试,凡通过者,放道士度牒,大梁朝的道爷们得到消息,就都赶来京城了,最近通州可是热闹得很。”
道录司隶属礼部,正六品衙门,乃是大梁朝道教的最高管理衙门。
其主要职责,简单概括就是管理全国道教、度牒管理、人事任免、名籍管理、戒律稽查。
陈砚恍然,再看大堂内的众多道士,也就不奇怪。
翌日一早,陈砚一行人在房间用过早饭后,坐上马车往京城而去。
白天的通州人来人往,极热闹。
陈砚撩开车帘往外看去,路边有不少道士在摆摊,不过多数摊前并没有客人。
陈砚正要放下车帘,察觉有人在看他,便循着目光瞧去,就见一长胡子的青袍道士正盯着他。
见陈砚看过来,那道士直接开口:“这位居士且留步。”
何安福并未在意,继续赶着马车前行,下一刻惊觉有人挡在马车前,他大惊之下立刻拉紧缰绳,生生将马拽停。
旋即就是大怒,对着那不知何时挡在马车前的道士怒道:“好端端的你为何要跑到马车前面?”
若是在松奉,他必要骂此人是不是找死。
不过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通州地界,何安福极收敛。
那道士却自信道:“小道今早掐指算过,出门必遇贵人,既能遇贵人,又如何会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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