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见陈砚知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样子，连忙把头转回来。
“是吧，我不认识他。”
他小声地敷衍着，唯恐陈砚知听清他的声音。
冷静，冷静。
朋友之间出来约饭而已，没有什么的。
陈砚知和主厨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就开始留意身边两位的动静了。
他手托着下巴，没忍住勾了勾唇。
还真是幸运，预约到的位置刚好就在程焕旁边。
天助他也。
今天的客人不多，陈砚知坐下后没几分钟，最后两位客人踩着点来了。
他抬眼看去，好巧不巧，还是熟人。
“哎？砚知哥！”
柯义康一眼就和陈砚知对上了，惊喜地走上前。
柯义康是新上任的体育部部长，为人爽朗直率，和陈砚知也能搭上两句话，他们关系还可以。
看柯义康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他笑道：“好巧。
这是带女朋友来吃饭吗？”
说完，陈砚知用余光瞥了眼表情完全僵住的程焕，脸上的笑容都情真意切了不少。
柯义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
他是个近视眼，走近了才发现陈砚知旁边的人有些眼熟。
“哎？”
他一看，扬手拍了下程焕的肩，又笑道，“果然是你小子！”
这回程焕想躲也躲不过了，他装作才发现的样子，干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柯义康看到他身边的女孩子，朝他挤眉弄眼，转头又调侃起了陈砚知，“砚知哥，你被小情侣包围了哦。”
陈砚知这才淡淡地转身，看了看旁边的两人，眼里并没有多少惊讶。
柯义康完全没发现异样，一副很兴奋的样子，和两人搭着话。
程焕对上陈砚知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
没等他反应过来，胳膊就被顾秋心挽上来了。
顾秋心本就是个自来熟的性子，见状也有些被欢快的氛围感染了，她也笑着说话了，“我就说这个是陈砚知嘛，你刚刚说不认识我还奇怪呢，都是一个学生会的。”
她完全没注意到程焕的僵硬，和柯义康一行人聊得欢快。
陈砚知笑着笑着，忽然变了表情。
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程焕和顾秋心，满是疑惑。
程焕心道不好，刚打算抢先开口，就听到他幽幽的声音在众人间像惊雷一样炸响。
“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这似乎只是一句简单的疑问，但里面供人遐想的空间可就大多了。
一般这些男女关系大家都心照不宣，尤其是单独约饭这种场景。
而陈砚知给人的印象一向是温和有礼的，正常情况都不会问这些稍显唐突的问题。
除非，他知道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并真的为现在的场景感到疑惑。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顾秋心虽然不明所以，但手也不禁松了松。
“·····不是，我们是朋友。”
程焕艰难开口，目光躲闪。
顾秋心讪笑着，
柯义康比较大条，只是觉得陈砚知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误会，误会！
哈哈哈哈！”
话毕，袖子就被女朋友拉了拉，她看着他，没好气地说：“好啦！
就你神经大条！
快点坐吧，开餐了。”
她真受不了自家男朋友的一根筋，这场面明显就是有问题啊，看那个程焕的脸色就知道了。
眼看着尴尬的局面被打了岔，程焕狠狠松了口气。
他刚想着要怎么跟顾秋心找补，下一秒就听陈砚知轻轻笑了下。
该怎么形容这个笑的感觉呢，像是毒蛇进攻前丝丝吐的信子。
让人遍体生寒。
“我还奇怪呢，小娆不是你女朋友嘛。”
陈砚知朝顾秋心绽开了一个抱歉的笑容，“误会误会。”
程焕手脚一片冰凉。
他看着陈砚知的笑容，几乎要确定他就是故意的。
他完了。
柯义康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听到这一句都惊呆了。
他下意识看向女朋友，两人一对视皆是瞠目结舌。
顾秋心呆愣了会，回过神来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时主厨开始催促他们两个站着的人入座，并挨个询问吧台客人的忌口。
顾秋心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和主厨道了个歉，拿起包包就快步掀帘子走了。
程焕回过神来，追了出去。
陈砚知很配合地露出一些惊讶，朝他们的背影看了几眼。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有女朋友跟我搞什么暧昧？你下贱！”
“你给我等着！
这事儿没完！”
店外两人争执的声音传进来还挺清晰，柯义康和他的女朋友听了个完全。
直到前菜上了，才渐渐听不清了。
柯义康听得意犹未尽，凑过来和陈砚知低声询问细节。
“砚知哥，你听到没？我靠，真是看不出来，程焕居然脚踏两条船，真劲爆。”
他语气很兴奋，“温部长啥时候和他在一起的？怎么瞒得这么好？”
陈砚知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掩掉嘴角抑制不住的笑。
这是他第一次给人使绊子。
别说，真的十分有意思。
他把茶杯放下，露出一副惊讶未定的样子，“几周前吧，我也是不小心知道的。”
陈砚知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帘子的方向，“真是看不出来。”
柯义康也一副可惜的样子，小声补充道：“温部长这么能干，怎么偏偏挑到了这种人。”
闻言，陈砚知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是啊，怎么看得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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