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夜风裹着玉兰花的甜香掠过游廊,竹溪倚着朱漆廊柱,指尖的鎏金护甲轻轻拨弄着腰间的双鱼香囊——那是海辛上个月亲手绣的,针脚虽歪扭却格外密实。
她望着东厢窗纸上跳动的烛影,见林幻城的影子抬手替陈如玥拢了拢被角,忽然想起今早替少夫人梳头时,间落下的那片茉莉花瓣。
"
竹溪,去歇会儿吧。
"
海辛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疼,他新换的月白棉袍上沾着晚风中的玉兰香,"
昨夜你值了前半夜,这会儿该轮到我了。
"
他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花瓣,指尖触到她间的鎏金蝴蝶簪时,耳尖猛地红了。
竹溪抬头看他,现他间的银簪不知何时换成了玉兰花样式,与她簪子上的蝴蝶正巧凑成"
蝶恋花"
。
"
海辛哥忘了?"
她轻笑一声,护甲在他袖口虚点,"
上个月你端着参汤摔在门槛上,烫得少夫人的波斯地毯都褪了色。
"
海辛的脸腾地红到耳根,慌忙低头盯着青砖缝里新冒的草芽:"
那不是当时听见少夫人咳嗽"
他忽然住了口,目光飘向窗纸上交叠的影子,想起今早路过书房时,看见林幻城对着《陈娘子簪花图》怔的模样——画中女子腕间的翡翠指环,正是他亲自给陈如玥戴上的。
"
如今少主啊"
竹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窗纸上林幻城正替陈如玥摘下间的步摇,动作轻得像触碰一幅稀世珍宝,"
连我给少夫人送桂花糖,他都要问上三句谁让送的。
"
她晃了晃手中的鎏金提梁壶,壶身上新刻的"
如玥"
二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何况你个大男人,真要进去"
"
我就是担心你!
"
海辛忽然提高声音,话出口又有些慌,忙低头拨弄腰间的玉佩穗子,"
这种事本该让阿桃做的。
你一个姑娘家"
竹溪挑眉看他,现他耳后的薄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像被晚霞染透的玉兰花瓣。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她还没伺候少主,但是那会海辛已经认识她了,那个暴雨夜,海辛冒雨去药铺替她抓药,回来时浑身湿透,却把药包紧紧护在怀里。
"
我哪里不似姑娘家?"
她故意将脸凑近他,看他慌忙后退时撞翻了廊下的灯笼,"
难不成海辛哥觉得,我该像少夫人那样,整日捧着《女戒》做贤妻?"
"
不是!
"
海辛急得直摆手,灯笼穗子扫过他鼻尖,"
你你比画里的仙子还厉害,能认香料、会舞剑只是"
他忽然攥紧拳头,声音低下去,"
只是这种夜里守着的活儿,该让男人来。
"
玉兰花忽然扑簌簌落了满地,竹溪望着海辛间的玉兰花簪,想起他今早说"
看见玉兰开了,就想给你摘一支"
。
夜风掀起她的衣袖,露出腕间他送的红绳——那是用他第一次领的月钱编的,绳头还系着颗小小的琉璃珠。
"
傻哥哥。
"
她用护甲轻轻敲了敲他的银簪,却在触到他温热的肌肤时,指尖微微蜷起,"
以后值夜,记得多带些暖炉。
"
她将手中的鎏金壶塞进他怀里,壶身还带着暖炉的温度,"
我去前院看看炭盆,若是少夫人要喝水你就喊阿桃。
"
海辛望着她转身时飘动的裙角,忽然鼓起勇气抓住她一片衣袖:"
竹溪,等过了春日"
他的声音混着玉兰花的香,轻轻抖着,"
我想跟少主请个假,去西街的饰铺"
竹溪回头看他,见他眼中映着漫天星子,比画舫上的灯笼还要明亮。
她忽然想起少夫人说过的话:"
真心就像春草,总要在风里晃一晃,才知道是不是扎了根。
"
于是她笑着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绳,看琉璃珠在月光下转出细碎的光:"
先把你的玉兰花簪练得比我蝴蝶簪还好看再说。
"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时,海辛听见屋内传来陈如玥的轻笑,混着林幻城低低的说话声。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鎏金壶,壶盖上的并蒂莲纹竟与竹溪香囊上的刺绣分毫不差。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已是子时,可他望着满地玉兰花,忽然觉得这个春夜格外温暖——有些心事就像破土的春草,虽还未开花,却已在月光下,悄悄埋下了整季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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