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现他们恋情时的震惊。
那是在工作室的周年庆派对上,陈大雷这个向来玩世不恭的情场浪子,居然规规矩矩地坐在角落,手里捧着杯热牛奶——而向来滴酒不沾的林小满,却红着脸在喝他调的酒。
当时我差点打翻了手里的香槟。
要知道,陈大雷可是圈内有名的"
三月男友"
,换女友比换吉他弦还勤快。
而林小满,那个总是戴着圆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的姑娘,刚毕业就被我招进工作室当助理。
把她的微信推给陈大雷时,我本意只是想让他帮忙指导一下录音设备操作。
"
你认真的?"
后来我私下质问陈大雷,他正在擦拭那把从不让人碰的限量版吉他,"
人家可是正经姑娘。
"
他头也不抬,手指轻轻抚过琴弦:"
比你想象的还要正经。
"
阳光透过他耳骨上的三个耳钉,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那一刻我才注意到,他今天居然穿了一件规规矩矩的白衬衫——而不是往常那些印着摇滚标语的破洞t恤。
更让人意外的是林小满的变化。
曾经那个在会议上言都会脸红的小姑娘,现在会直接夺过陈大雷嘴里的烟掐灭;而那个从来不屑参加团建的陈大雷,居然每周准时出现在公司的羽毛球馆,就为了接林小满下班。
"
顺路哥"
这个外号是蒋丽娜起的。
有次暴雨天,陈大雷开车绕了大半个城,就为了给加班的林小满送伞。
被撞见时,他狼狈地抹着脸上的雨水说:"
我正好在附近练琴。
"
而躲在伞下的林小满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镜片上还沾着雨滴。
直到某个深夜加班,我无意间看见录音室里,陈大雷小心翼翼地为熟睡的林小满盖上外套。
月光透过玻璃,照在他为她撩开丝的手指上——那双手曾经在无数个夜晚拨动琴弦,此刻却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品。
我才惊觉,这段感情里陷得更深的,或许是这个浪子。
现在想来,或许正是林小满那种不谙世事的纯粹,击穿了陈大雷层层叠叠的伪装。
就像他总说的:"
在她面前,我不用当那个摇滚陈大雷。
"
而每当这时,林小满就会推推眼镜,轻声补充:"
他其实比看起来靠谱多了。
"
窗外的梧桐叶飘落时,我常看见他们并肩走过。
陈大雷放慢步伐配合着林小满的步调,而林小满手里永远捧着杯给他准备的热茶。
这对看似不搭调的组合,却在时光里磨合出了最和谐的韵律。
然而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他们两个展的度。
那天的聚餐在工作室楼下的川菜馆,红油锅底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脸。
酒过三巡,蒋丽娜拉着周颖去隔壁桌拼酒,齐甄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席,林小满也被家里急电叫走——临走时还不忘把陈大雷面前的啤酒换成温热的红枣茶。
转眼间包厢里就剩我们两人,玻璃转盘上残存的水煮鱼还在滋滋作响。
陈大雷突然用筷子尖蘸着酒水,在桌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戒指形状。
"
老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结婚大概要准备多少钱?"
我正夹着的毛肚"
啪嗒"
掉进油碟,溅起的红油在雪白餐布上晕开,像颗突兀的爱心。
抬头看他时,这个曾经同时周旋三个女友的浪子,耳根红得堪比桌上的麻辣小龙虾。
"
你该不会"
我故意拖长音调,筷子尖点了点他左手无名指——那里有道新鲜的戒痕,明显是刚摘掉戒指留下的压痕。
头顶的白炽灯突然滋滋闪烁,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低头搅动那杯红枣茶,浮沉的枸杞像极了此刻我翻腾的思绪。
灯光再次亮起时,我分明看见他卫衣领口若隐若现的吻痕——位置精准得根本不像意外。
"
上周陪她去拍证件照"
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
摄影师说我们很有夫妻相。
"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天气,如果忽略他颤抖的睫毛的话。
窗外突然传来摩托车轰鸣,震得玻璃杯嗡嗡作响。
陈大雷条件反射般摸出手机——锁屏是林小满睡着的侧脸,鼻梁上还架着她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
手机壳背面夹着张便签纸,上面工整地写着"
雷哥过敏药物清单"
,字迹稚嫩得像是小学生笔记。
"
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
他忽然笑起来,露出那颗叛逆的虎牙,"
我现在居然觉得婚姻登记处比ivehoe更让人心动。
"
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色块,某一瞬间我仿佛看见十年前那个在音乐节后台,对粉丝飞吻的摇滚青年。
而现在,这个曾经把"
不婚主义"
纹在锁骨上的男人,正认真计算着婚纱照的预算。
服务员进来收拾餐盘时,一枚钻戒从陈大雷口袋滑落,在转盘上划出闪亮的弧线。
我们同时伸手去够,戒指最终停在那盆没动过的红糖糍粑前——甜蜜的,粘稠的,就像某些即将尘埃落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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