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寿宴的宫门前,朱红宫墙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苏瑶下马车时,正巧撞见苏婉被一群贵女簇拥着。
苏婉今日穿了件月白色襦裙,金线绣的牡丹在裙摆盛放,她扬着下巴笑道:"
这云锦是母亲特意从江南寻的,据说织了整整三个月呢。
"
"
苏二小姐好福气!
"
贵女们的赞叹声中,苏瑶抚平茜色长裙的褶皱,缓步上前。
她今日未着华服,只穿了件素色襦裙,腰间系着条暗绣云纹的月白绸带,间仅别着一支白玉兰簪。
苏婉瞥见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姐姐今日倒是朴素。
"
宴会厅内,丝竹声悠扬。
苏瑶在角落落座,看着苏婉在中央展示新得的翡翠镯子。
当众人赞叹声渐歇,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声音清亮如珠落玉盘:"
妹妹这云锦确实精美,只是"
她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满堂贵女,"
前日我去苏家绸缎庄,见新到了一批云锦,用的是西域进贡的冰蚕丝,织法更是独一份的双面缂丝。
"
苏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柳氏坐在另一席,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茶水溅出,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深色痕迹。
苏瑶继续说道:"
若是各位姐姐想看,改日可同我去绸缎庄,届时还能见到新设计的样式——"
她故意停顿,目光转向皇后,"
听闻娘娘喜好淡雅之色,倒是有一款月白底色,绣着并蒂莲的,最适合娘娘。
"
皇后原本阴沉的脸色稍霁,颔道:"
苏小姐有心了。
"
柳氏捏紧帕子,勉强笑道:"
瑶儿这是要抢妹妹风头呢。
"
苏瑶起身福了福身,语气温婉:"
继母说笑了,妹妹的风采岂是旁人能比?只是苏家绸缎庄的名声,也不能因一时疏忽坏了。
"
她话音未落,便瞥见柳氏眼底闪过的杀意。
晚宴过半,苏婉突然提议行酒令。
她斟满一杯酒,笑意盈盈走到苏瑶面前:"
姐姐才思敏捷,这第一杯酒,该敬姐姐。
"
苏瑶望着杯中泛起涟漪的琥珀色酒水,前世的记忆突然翻涌——正是在这场宴会上,苏婉在她酒中下了迷药,将她推入二皇子的房中。
"
妹妹这杯酒,我怕是喝不得。
"
苏瑶推开酒杯,语气依然温和,"
前日偶感风寒,大夫叮嘱不可饮酒。
"
苏婉的脸色瞬间涨红:"
姐姐这是不给妹妹面子?"
她突然踉跄,酒水尽数泼在苏瑶裙上,"
哎呀,瞧我这手"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苏瑶低头看着裙摆上深色的酒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解下腰间绸带,随意系在泼湿的裙裾上,反而衬得整个人清雅脱俗。
"
无妨。
"
她望向皇后,"
倒是耽误了给娘娘贺寿,不如我为娘娘献支舞?"
乐声再起时,苏瑶赤足踏在青砖上,广袖翻飞间,宛如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她的舞姿时而轻盈如蝶,时而刚劲似剑,当最后一个旋身落下,满堂寂静。
皇后率先鼓掌:"
好!
不愧是丞相府的嫡女!
"
苏婉攥着帕子退到角落,柳氏看着女儿惨白的脸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而苏瑶在谢恩时,目光扫过柳氏阴沉的面容,心中泛起快意——这一局,不过是她向柳氏宣战的序章。
宫灯摇曳,映得她眼底的锋芒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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