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以为我真是喊你来当小保姆的吧？”
张有弛笑了出来，连语气都掺着笑意。
“不是吗？”
杜若酩揣着点明白又有些疑惑。
“当然不是！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把我当坏人！”
张有弛哼哼唧唧，赌气一般说道，“这不是兑现之前说的，上回我蹭你家床，得让你蹭回来。”
“不用这么斤斤计较吧。”
杜若酩随口答道，“好像有点用词不当……”
“大哥，已经考完了，别提病句类型了拜托。”
张有弛拉长音调，“明天咱俩简单把家里清理一下就行了，也不用起太早。”
洗衣机滚筒开始高速旋转，进入甩干模式。
“这一天感觉和一年一样长……”
杜若酩抬头看着天空，也许是城市霓虹灯火已经渐渐熄弱，夜空灿烂星汉愈发清晰可见。
“是差不多跟一整年一样长。”
张有弛顺着杜若酩仰视的角度看天，语气颇为感慨，“毕竟我想象着这一天的实现，也大概就想了这么长的时间。”
杜若酩不可置信地将眼光从星河天悬处转向身边的张有弛。
张有弛半仰着脑袋，平台上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映出他一侧的脸颊。
“高二那次的四手联弹，我印象很深。”
张有弛的声音混合着洗衣机滚筒的轰鸣，听得不大真切。
“当时学生会里好几个部长都给我推荐了很多人选，我全部不满意。
之前我也说过，我不是一个和谁都能相处融洽的人。”
张有弛继续说道，“当时我心里很清楚，孟溪舟就等着我的‘不满意’呢。
真没想到，卷哥就是卷哥，她没去找孟溪舟，反而找来了你。”
杜若酩根本不知道，那次看似巧合的搭档，竟然还有一段背后的故事。
“其实见到你的第一面，我也没抱多大希望。”
张有弛坦白道，“等到你开始弹琴，我就觉得你跟前面那些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弹得更菜？”
杜若酩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自嘲着说道。
“认真的傻子。”
张有弛的声音，轻到要被洗衣机的提示音给遮盖过去了。
这段对话没有继续，两个人晾晒好衣服，就回到了卧室。
也许是因为张有弛的衣柜里放了樟木香条驱虫除味，杜若酩掀开空调毯的瞬间立刻感觉到一阵樟木的香气，浓浓且慢慢地散开。
真的很累，身心俱疲的杜若酩刚躺下感受了一会儿床垫的柔软，就眼皮千金重似地闭上了眼。
“晚安。”
张有弛侧着脑袋，冲杜若酩说晚安。
可杜若酩太困了，都没有力气张开嘴回应，只是模模糊糊“哼”
了一声。
如此意义重大的一天，杜若酩竟然没做梦，一觉到天光大亮，真是奇怪。
叫醒杜若酩的并不全是张有弛的手机铃声，更是高三学习节奏已然刻入骨髓深种大脑皮层的生物钟。
“……怎么醒这么早……”
身边的张有弛把空调被拉着盖住半张脸，嗫嗫嚅嚅地哼了一句。
“是你的电话，”
杜若酩忍不住笑着小声说道，“壮壮，接电话啦。”
张有弛身体比脑子反应快，立刻弹坐起来，起床气似的大声说道：“你怎么又跟我妈一样！”
【作者有话说】
卷：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诸位呢？
相相：无
（阿衬和老姚不知道干嘛去了没接话（。
第章“也很孤独”
“这不能怪我吧，你的来电铃声就是‘壮壮接电话啊’……”
杜若酩有点委屈地跟着坐起身，无意识地把自己这床空调被往下压了压。
“靠，是我妈的专属铃声。”
张有弛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睡成狮子头的头发，“……才八点半打什么电话！”
“可能有重要的事找你吧。”
杜若酩坐着缓了会儿，才掀开被子站起来。
这也是杜妈妈给他培养的健康习惯，早晨起床后先在床上坐一会儿，再下床，能缓冲血脉，不至于头晕目眩。
“你这就起床啦？！”
张有弛还保持着鸡窝造型，眯着眼噘着嘴说道。
“嗯，好饿。”
杜若酩点点头，率先走进洗手间。
空空荡荡的家里实在没什么吃的，张妈妈打电话来就是提醒张有弛网购的生活用品和食物食材人家都送上门了，让他去门口签收。
真是雪中送炭，杜若酩庆幸自己还会做个俩菜一汤的，在快速洗漱完后赶紧拾掇厨房，先把肚子填饱再干活。
张妈妈买了很多东西，杜若酩拎进门的时候都傻眼了。
快速挑拣出适合做早午餐的材料，也没等张有弛下楼，杜若酩就开始忙活了。
忙活期间跟杜妈妈求教煎蛋技术，鸡胸肉处理步骤，以及烤面包机的使用方法。
“少爷，要不然你还是下锅面条吧，比较简单。”
杜妈妈从视频连线的另一端发来嘲讽，“搞什么西式全餐，又不会，还要现学现卖。”
“……妈你能不能别打击我了，他家要是有面条我还用这么费劲吗？”
杜若酩手忙脚乱，一边担心锅里的煎蛋糊了，一边担心烤出来的面包片硬了。
“锅锅锅！
要糊啦！
我隔着屏幕都闻到焦味儿了！”
杜妈妈高声提醒，“哎你这临阵磨枪……”
“不快也光，能填饱肚子不就得了！”
杜若酩赶紧去将鸡蛋翻了个面，那边微波炉里还在热着牛奶。
“你们两个人吃，这么多应该够了，我先去上班。”
杜妈妈说着就要挂断视频电话，“你爸问你哪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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