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喝完了？”
小妹抬头时，卡上的黑天鹅吊坠晃了晃。
陈默这才注意到她制服口袋里露出的蓝毛教学笔记，扉页写着“夜场财务成”
。
“干多久了？”
陈默靠在收银台，后心的旧疤被大理石冰得紧。
韩悦递来薄荷糖：“半年了，蓝毛哥说我算账快，上周还让我学看监控线路图。”
“叫什么名字？”
“韩悦，韩寒的韩，喜悦的悦。”
她笑起来时，眼角有颗泪痣。
“跟着蓝毛好好学，学好了，也学下家分店让你当经理。”
陈默笑了笑转身离开。
陈默捏着薄荷糖走向舞池，听见身后韩悦对服务员训话：“3的账单分开算，铜师傅的酒水记在老板账上。”
霓虹灯光在她梢流转，那个黑天鹅吊坠像枚小小的勋章。
dj台的vic0突然切歌，《铜拳reix》的鼓点炸响时，陈默看见铜拳正在二楼栏杆边跟老k比划格斗动作，两人的影子投在酒柜的玻璃上，仿佛多年老友。
他摸出手机给郭雪消息：“老k和铜拳喝嗨了，你准备点醒酒药，顺便问问铜拳的腿能不能喝烈酒。”
后厨传来盘子碎裂的声响，陈默转身时，看见瘦猴正押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往仓库走。
鸭舌帽挣扎着喊：“我是送水果的！”
瘦猴的电棍抵在他后腰：“送水果的会在苹果箱里藏刀片？”
舞池里的男女随着音乐扭动，没人注意到仓库方向的骚动。
陈默走到安全通道口，听见瘦猴的低吼：“说！
谁派你来的？”
金属碰撞声后，是鸭舌帽的惨叫：“白象……白象让我来放迷药……”
通道顶端的应急灯忽明忽暗，陈默摸着金伯1911的枪柄，想起韩悦账本上的工整字迹，想起铜拳收到分红时红的眼眶。
nj城的夜还长，黑天鹅的霓虹下，有人在狂欢，有人在埋伏，而他必须成为那个既能举杯痛饮，也能拔枪出鞘的人。
当《铜拳reix》的尾奏响起时，陈默推开门回到3房。
老k正给铜拳看膝盖的手术照片，蓝毛在教阿彪玩骰子千术，vic0把新耳机塞给李峰。
他举起酒杯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敬铜拳，”
陈默的声音盖过音乐，“也敬黑天鹅的新弟兄。”
酒杯碰撞的脆响中，铜拳看见陈默袖口露出的绷带边缘，突然明白那些伤疤和分红一样，都是这个男人扛在肩上的重量。
nj城的秋老虎炙烤着柏油路，黑天鹅总部店的空调出风口凝结着水珠。
陈默坐在办公室里，指尖划过最新的人员花名册——短短半个月，黑天鹅的弟兄从八十人激增到两百三，板仓路店甚至需要扩招安保才能应付义合堂每天的骚扰。
老k将一叠武器采购单拍在桌上，ak-47的订货单边缘还带着油墨味：“陈少，义合堂昨天在码头截了我们的酒水车，蓝毛的人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让铜拳带弟兄守码头，”
陈默点燃雪茄，烟雾缭绕中露出后槽牙，“告诉新来的弟兄，打断一个义合堂的人，奖励五千。”
下午三点，陈默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来的彩信里，是张泛黄的报纸剪报——陈氏地产涉嫌黑幕交易，董事长陈万川连夜被捕的报道。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想知道是谁送你爸进去的？今晚十点，西郊废弃糖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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