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架树的枝条刺入我胸膛时，世界树的印记爆出一阵刺目银光。
那具复制体——不，应该说是某个轮回转世的我——被冲击波震退数步，胸口的伪印记裂开蛛网状纹路。
"
有意思。
"
它用我的声音评价道，声带似乎还没完全适应，"
这具身体比前次都要强韧。
"
沐雨——或者说占据沐雨身体的脊椎意志——从七彩花中完全脱离。
她的左眼金光已经扩散到半边脸颊，形成与林玥右眼对称的星云图案："
当然，毕竟这次他融合了世界树。
"
骸骨花园开始崩塌。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坍塌，而是所有骨头自动拆解重组，在空中构成一座环形实验室的微缩模型——正是我在记忆幻象中看到的第七实验室。
"
让我们回到。
"
沐雨-脊椎意志抬手轻点，实验室模型立刻活化成全息投影，"
初代以为自己分离的是污染，实际是"
投影展示出惊人真相：当年初代容器拆解脊椎时，第七节早已不知所踪。
他放入分离舱的，其实是自己脊柱的第七节——那里储存着他作为"
园丁"
的全部记忆。
"
所以脊椎意志有两个。
"
林玥的右眼银星急旋转，"
创世神的原版和初代的人造版。
"
石大力一斧劈向全息投影，却穿透虚影砸在地上："
那现在新树里的是哪个？"
"
聪明的问题。
"
复制体-楚阳微笑，这个表情在我脸上显得如此陌生，"
答案是两者都不是。
"
投影切换至更古老的画面：远古战场上，创世神的脊椎被某种武器击中，断裂成三部分——银色的"
守护"
、七彩的"
毁灭"
，以及金色的"
核心"
。
"
最初园丁。
"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他才是脊椎的真正主人。
"
沐雨-脊椎意志突然暴怒地挥手打散投影："
胡说！
园丁只是寄生虫！
"
骸骨如暴雨般射向我们。
苏璃筑起冰墙防御，但骸骨接触冰面后立刻生根芽，长出黑色荆棘。
新叶的银青光束能暂时阻挡，但骸骨实在太多。
复制体-楚阳趁机逼近我："
你知道为什么次轮回都失败了吗？"
它胸口的伪印记突然光，"
因为每次到最后，你都选择了牺牲。
"
它的手掌按上我的额头。
刹那间，无数轮回终点的记忆涌入：第一次轮回我引爆全身能量试图净化世界树；第三次轮回我主动走入熔炉；第七次轮回我将匕刺入自己心脏
"
而这次，"
复制体的手指长出根须，开始抽取我的记忆，"
你连牺牲的机会都没有。
"
世界树的联系越来越弱。
间的金花一朵接一朵枯萎，皮肤上的木质纹路逐渐消退。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
阳哥哥，数到三。
"
楚月的声音！
不是来自记忆，而是我猛地低头看向胸口——世界树印记中浮现出她小小的身影。
"
一。
"
印记开始烫。
复制体察觉异常想要后退，却被突然从印记中伸出的银丝缠住手腕。
"
二。
"
银丝蔓延至它全身，勾勒出与骨架树完全相同的能量脉络。
沐雨-脊椎意志尖叫着冲来，却被林玥的星云光束和苏璃的冰箭同时阻拦。
"
三！
"
银丝骤然收紧。
复制体胸口的伪印记炸裂，露出里面跳动的七彩核心——那根本不是脊椎碎片，而是一朵被黑血污染的永生花。
"
楚月！
"
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间最后一朵金花射向七彩核心。
金花与核心相撞的刹那，整个骸骨花园被银光淹没。
等视野恢复时，复制体已经变成半透明状，胸口的大洞中漂浮着那朵残花。
"
原来如此"
它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身体，"
你才是容器"
沐雨的身体同时瘫软倒地。
黑洞右眼和金光左眼都恢复正常，只是瞳孔周围多了一圈银纹。
骨架树彻底瓦解。
七具守护者骨架变回普通白骨，封存楚月的囊泡缓缓降落到我面前。
"
不要碰！
"
林玥突然大喊，"
那是"
太迟了。
我的手指已经穿透囊泡表面。
想象中的重逢没有生——里面的"
楚月"
睁开双眼，露出与脊椎意志完全相同的七彩火焰。
"
惊喜吗？"
假楚月的手如铁钳般扣住我的手腕，"
第三个脊椎意志，专门为你准备的。
"
它的身体融化重组，变成与我完全相同的模样，只是全身覆盖着七彩鳞片。
当它开口时，声音是脊椎意志与我自己声线的混合体：
"
现在，让我们完成初代未竟的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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