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华睁开双眼，入目便是一古色古香的房间：雕花木床，复古铜镜，古朴屏风……
“别那么矫情，既然醒了就起来吧。”
有些不耐烦的男声响起。
这一道声音与她昏迷前听到的那道声音如出一辙，应该是同一个人——
这也就是说，害她的那个人此刻正注视着她！
江晚华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然而却并未发现一人，不过她倒也不是很害怕，沉冷的眸子波澜不惊：“我素来与人和善，可不曾得罪人，敢问阁下何故如此？”
不过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那道声音的主人似乎已经离开。
忽地，一袭黑色龙袍的男人出现在不远处。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江晚华下意识问道，因为已经看了几十年他的背影，所以她倒也不怕眼前的黑袍男人。
“因为你在这儿。”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江晚华第一次过问他的身份，不料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踏着龙靴走近她，眼角透出阵阵寒意：“放肆。”
她把他当做什么，竟然问他是什么东西！
若是其他人如此和他说话，指不定下多少层地狱呢！
隐约觉得他并非善类，江晚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作死般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
“什么东西”
这四字她没有加上，或许是意识到问别人是什么东西有点儿不礼貌。
他没有回答，却伸出了修长手指，托起她的下巴，逼她仰望他。
江晚华素来不喜别人触碰她，无奈眼前这位爷惹不起，只能倔强地将头扭向一边。
他逼她仰望他，她偏不如他所愿。
“冒犯我的人是你，你倒是还在和我置气？”
他眼中寒意更甚。
听见他这傲慢的话，江晚华愤愤地开口：“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冒犯”
？他未免也太看得起他自己了吧！
他俊眉紧蹙，怒上眉梢：“阎王都要听我号令，你说我算什么东西，嗯？”
江晚华不屑地咂了咂嘴，阎王也不过是只鬼而已。
那这位，左右也只不过是一只鬼怪吧？
但她，终究是没再和他起争执。
江晚华她还不至于蠢到要以卵击石 ，自不量力 。
双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终于，他垂眸：“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吗？”
“呵，”
江晚华冷笑一声，“我不愿意仰望，知否？”
她有她的骄傲，仰望为她所不齿。
他有过一瞬间的错愕……
是了，她骨子里是很高傲的人。
那他刚才是在……磨折她的翅膀，在与她为敌。
不过片刻，他便将手指从她的下巴上移开，蹲下来，望着她，眸中竟夹带了一丝歉意，似是服软般开口：“那我便低眸，可好？”
眼前的男人眉目如画，眼眸中似乎透着万种风情。
所以～
尽管他的周身透着来自地狱的阴冷气息，江晚华却还是不曾畏惧。
她只是疑惑，眼前人眸中的深情却是为哪般？
他和她明明只有一面之缘啊！
江晚华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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