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城的北风卷着残雪灌进城门洞,徐晃蹲在墙根的草垫上,手里的草绳刚编到第三个结,就被斥候撞得散了满地。
"
将军!
"
那斥候的羊皮袄下摆结着冰碴,扑过来时带倒了旁边新兵的箭篓,铜箭头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糜家商队到了!
可可从高唐到安德,三城都没送过通报!
"
徐晃的指节在草绳上猛地一勒。
他记得三天前陈子元派人送来的密信,说徐州暗桩续失联,此刻这没头没尾的商队,倒像根扎进后颈的冰锥。
"
三城守将都是跟着玄德公从涿郡出来的。
"
他站起来时,皮靴碾碎了脚边的冰壳,"
除非"
话音未落,远处官道传来车轮碾雪的吱呀声。
徐晃眯起眼。
雪霁后的阳光里,二十余辆马车正缓缓逼近,车帘上确实绣着糜家的火纹,但车轴压出的辙印深达三寸——寻常粮车装的是麦豆,哪会重得像载了石头?
"
去叫张校尉。
"
他摸向腰间的铁胎弓,拇指蹭过弓身的刻痕,那是去年和刘备打猎时留下的,"
让他带五十个弓箭手伏在箭楼,弦上搭箭,箭头蘸油。
"
新兵小柱子抱着箭篓跑过来时,徐晃正往箭壶里插最后一支狼牙箭。
他余光瞥见商队前头的马车掀开帘子,露出个穿酱色棉袍的中年男子,正是糜家的大管家糜晔。
"
徐将军!
"
糜晔的声音裹着笑,可嘴角的肌肉绷得太紧,"
我家君侯听说平原缺粮,特命在下星夜兼程——"
他说着要下马,马蹄却突然打了个滑,露出车底半截黑沉沉的枪杆。
徐晃的瞳孔骤缩。
"
开城门!
"
糜晔的手按在车帮上,指节白,"
这雪天路滑,再耽搁怕要冻坏粮车——"
"
慢着。
"
徐晃跨前一步,皮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糜管家可知,从下邳到平原,要过泗水、沭水两道河?"
他盯着糜晔突然绷紧的下颌,"
寻常商队过泗水,车轴总要沾点河沙,可你们车轮上的泥"
他弯腰抓起一把雪,"
全是临淄的红土。
"
糜晔的喉结动了动。
"
放箭!
"
弓弦震颤的嗡鸣里,第一支火箭划破空气,精准射穿最前面的车帘。
火焰腾起的瞬间,车中暴喝声炸响——哪有什么粮袋,全是裹着油布的刀枪!
"
关城门!
"
徐晃抽出腰间佩刀,刀鞘砸在城墙的铜铃上,"
伏兵出!
"
城楼上的弓箭手早等得手烫,此刻万箭齐,商队最前面的三辆马车瞬间成了刺猬。
后面的车夫纷纷抽刀,可还没来得及冲锋,两侧民居的瓦顶突然掀开,五十个持陌刀的士兵破瓦而下,刀光像割麦的镰刀,扫过商队的后背。
糜晔的棉袍被箭撕开一道口子,他抄起车辕上的长枪,刚喊出半句"
撤"
,就见徐晃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刀刃压得他下巴抬高,正好看见城门口的惨状——商队的人要么被箭钉在车板上,要么被陌刀砍断腿,雪地上的血正顺着砖缝往护城河淌,把冰面染成了紫褐色。
"
将军!
"
张校尉从箭楼跑下来,甲叶上沾着血珠,"
抓了十七个活口,其余全死了。
"
他踢了踢脚边的尸体,"
这些人靴底都有洛阳城的标记,是董卓的私兵!
"
徐晃的刀背敲了敲糜晔的额头。
这假管家终于泄了气,瘫坐在雪地里:"
徐州陈宫陈宫让我们诈开城门,里应外合"
他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血——原来舌下含着毒囊。
"
追!
"
徐晃踹翻旁边的粮车,车板下果然堆着引火的油毡,"
把活口押去地牢,找稳婆来验他们的手!
"
他转身看向东南方,那里的云层正迅压下来,"
快马去临淄,报玄德公和陈军师!
"
传令兵的马蹄声刚消失在街角,城楼上的小柱子突然喊:"
将军!
南边有烟尘!
"
徐晃攀上箭楼。
北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他眯眼望向南边官道,模糊的烟尘里,隐约能看见旗帜的轮廓——不是徐州的青旗,也不是青州的玄旗,倒像像重装步兵的方阵。
他摸了摸城垛上未干的血迹。
刚才的厮杀不过是前菜,陈宫既然敢清了他们的耳目,必然还有后招。
"
去把护城河的冰砸厚些。
"
徐晃解下披风裹住冻得抖的小柱子,"
再让伙房煮三锅姜茶,送到各城门。
"
他望着南边越来越浓的烟尘,喉结动了动,"
告诉弟兄们今晚别脱甲。
"
残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染血的雪地上,像把悬在平原城头顶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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