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秋风卷着黄沙掠过荒原,将二十万曹军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曹操的玄色大氅被风掀起,腰间倚天剑的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单骑立在阵前,身后是如林的枪戟,身前五步外,陈子元的五万精兵正以"
雁行阵"
严阵以待,红底"
刘"
字旗在主将头顶翻卷如焰。
"
子元别来无恙?"
曹操的声音裹着风传过来,像是老友叙旧。
他马鞭轻敲鞍鞯,目光扫过陈子元身后那排青甲将官,"
孤记得三年前在洛阳,你替玄德公挡了郭汜的暗箭。
那箭簇擦着你左肋过的,可还留着疤?"
陈子元的指尖在腰间玉珏上轻轻一叩。
那是刘备在新野送他的,刻着"
兄弟同心"
四个字,此刻被体温焐得温热。
他望着曹操眼角新添的皱纹,喉结动了动——五年前在许都,眼前这人曾亲手为他斟过青梅酒,说"
天下智谋之士,唯卿与孤耳"
。
"
托明公洪福,"
陈子元驱马向前半步,玄铁护腕在阳光下闪了闪,"
箭伤早好了。
倒是明公,"
他抬眼时眼底像淬了冰,"
这二十万大军压到秦川,莫不是嫌许都的龙椅坐得不够稳?"
曹操忽然笑出声,震得胸前的玉珠璎珞直颤。
他翻身下马,靴底碾碎几簇枯黄的野草:"
孤坐不稳龙椅?
那玄德公在成都称帝,连传国玉玺都用的是陶匠新刻的,倒坐得稳了?"
他从腰间解下酒囊,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胡须往下淌,"
子元啊,你跟着他图什么?
当年在平原县,你们连顿热饭都吃不上;现在呢?
他在锦官城看蜀绣,你在这荒原喝西北风——"
"
明公错了。
"
陈子元打断他的话,战马突然打了个响鼻,前蹄刨起一团尘土,"
当年在平原,玄德公把最后半块炊饼塞给我;现在他在成都,会把新收的蜀锦裁半匹给我做冬衣。
"
他摸了摸胸前的护心镜,那里贴着刘备亲笔写的"
平安"
符,"
有些东西,比龙椅金殿贵重。
"
曹操的笑僵在眼角。
他突然攥紧酒囊,指节捏得白,倚天剑的剑鞘在鞍上撞出闷响:"
你当孤真想和你叙旧?"
风掀起他额前的白,眼底的冷光比剑刃更利,"
玄德公缺粮少兵,孙权要攻益州,张鲁在汉中观望——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
他猛地甩了酒囊,皮子砸在陈子元脚边,"
归降,孤许你做征西大将军;不降——"
"
刘备乃吾兄。
"
陈子元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荒原上。
他身后的"
刘"
字旗突然被风撕开一道裂口,露出底下绣的"
义"
字。
曹操的瞳孔骤缩。
他转身翻身上马,马鞭狠狠抽在战鼓上,"
咚"
的一声震得飞鸟惊起。
"
传孤令,"
他的声音像淬了霜的刀刃,"
今日阵前,必取陈子元项上人头!
"
"
末将愿往!
"
夏侯渊的暴喝从曹军阵中炸响。
这位虎步关右的猛将拍马而出,铁胎弓在掌心转了个花,豹纹战旗在他身后猎猎翻卷。
他的战马是匹火炭驹,四蹄踏得地皮直颤,离陈子元还有三十步时,突然挽弓搭箭——那箭簇泛着幽蓝,分明喂了毒。
陈子元的后背沁出冷汗。
他望着曹军阵中翻涌的人潮,耳中传来身后士兵攥紧长戟的轻响。
左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短刀,刀柄上的刻痕硌得掌心生疼——那是去年在汉中,为救刘备挡箭时留下的。
此刻短刀未出鞘,他却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退路早被张合的骑兵封死,五万对二十万,这一仗
"
将军!
"
一声断喝从右侧传来。
陈子元转头,看见张苞拍马冲来,怀里还抱着个布包。
"
主公让我送的!
"
布包被扔过来,陈子元接住时触到温热的布面——是刘备常穿的墨绿披风,边角还绣着他最爱的竹纹。
"
杀!
"
夏侯渊的箭已经离弦。
千钧一之际,西北方的尘烟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马蹄。
有骑将破尘而来,红缨在风中炸开如血,手中长枪挑落那支毒箭时,带起的风声刮得陈子元耳疼。
"
末将张绣,救驾来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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