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青史余烬
记忆的灰烬
协和医院神经内科的灯光永远惨白。
周明远坐在病床边，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那本《贞观政要》的扉页。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二十年前的赠言上，眉头微皱，仿佛在努力穿透一层厚重的迷雾。
"
治史如观火……"
他喃喃自语，突然抬头看向陈默，"
你是我的学生？"
陈默的喉咙紧。
三个月来，这是周明远第一次表现出对过去的模糊认知。
"
年月日，"
他轻声问道，"
那天生了什么？"
周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窗外，一只乌鸦撞在玻璃上，出沉闷的"
咚"
声。
---
档案室的最后秘密
省委机要档案室里，陈默戴着白手套翻阅一本标着"
绝密"
的牛皮纸档案。
年月日的值班记录上，赫然写着：
"
晚:o，郑国栋（时任校办主任）借走考古队全部影像资料"
泛黄的照片从档案袋滑落——年轻的郑国栋站在考古现场吉普车旁，手里拿着的不只是相机，还有一瓶贴着"
二巯基丙磺酸钠"
标签的安瓿瓶。
照片背面用褪色红笔写着：
"
解毒剂编号o，林xx制备"
陈默的指尖突然刺痛。
档案袋夹层里藏着一片青铜残片，边缘沾着暗红色的锈迹。
---
乌鸦的盛宴
历史系大楼废墟前，成群的乌鸦在焦黑的椽木间跳跃。
消防队长递给陈默一个烧变形的金属匣："
鉴定科说这是汉代工艺的青铜匣，熔点比现代金属低。
"
匣内残留物检测报告显示：
"
含有铊化合物及二巯基丙磺酸钠结晶"
楚教授的锡杖残骸旁，法医现了一枚带血的仿真指套——右小指尺寸，内侧刻着"
zy"
。
---
最后的解毒剂
林薇的公寓弥漫着苦涩的药香。
陈默推开虚掩的门时，茶几上整齐排列着十二支蓝色安瓿瓶，瓶身标签统一印着：
"
永和三年配方"
浴室镜子上用口红新写了一行字：
"
他喝了我的茶，你也喝了我的茶"
梳妆台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汉书》，梁冀传那一页被红笔圈出：
"
帝少而聪慧，知冀骄横，尝朝群臣，目冀曰：此跋扈将军也。
冀闻，深恶之……
---
“刺史”
新制
国安局会议室里，陈默将《基层监督制度改革方案》投影在屏幕上。
"
借鉴汉代刺史六条问事制度，建议设立巡视组直接负责……"
他的声音在读到第七条时微微一顿：
"
建立领导干部毒物接触史档案，特别关注年前后任职于……"
郑国栋的茶杯突然从手中滑落，瓷片飞溅。
茶水在地毯上晕开，呈现出诡异的蓝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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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轮回
历史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室里，那面汉代铜镜的碎片正在被重新拼合。
"
奇怪，"
修复师指着镜钮，"
这里面有个微型腔体，检测出有机残留物。
"
化验报告显示：
"
与年协和医院保存的铊中毒样本高度吻合"
陈默的手机震动。
未知号码来一张照片——某国际机场的出大厅，一个戴墨镜的女子正将青铜酒器残片放入托运箱。
文字说明只有四个字：
"
青史为鉴”
（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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