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点着扶手,吩咐明洪道:“再准备一抬肩舆。”
他看向谢归晏:“今日难得无事,敏行便去太极殿坐坐。”
谢归晏一惊:“陛下,微臣是外臣,怎好踏足后宫?”
岑婴啧了声:“莫说朕现在后宫空置,就是妃嫔充盈,敏行也可随意出入。
说起来,朕从前还在东宫时,敏行还常去朕的寝殿坐坐,与朕手谈闲话,现在朕做了皇帝,搬了新的宫殿,却一次都未到访,敏行与朕生分了不少。”
谢归晏忙道:“微臣不敢。”
岑婴敷衍:“敏行说没有,就是没有吧。”
听上去,显然不信。
看来今日这太极殿是非去不可了,但想到身上的葵水,谢归晏还是面露些许难色。
小腹坠痛还可忍耐,只怕在外头行坐久了会露了破绽。
她的这般难色,落在了岑婴眼里,却是另一番推拒不肯亲近的景象。
年轻的帝王高坐肩舆,修长手指握住扶手,隐隐忍耐着不快:“朕听说敏行告病前曾与顾屿照在明月楼把酒言欢数个时辰,直至宵禁才兴尽而归,怎么要你在太极殿歇息,陪朕赏个月就这般为难了?”
歇息便罢了,竟然还要赏月,这得在宫中待多久?
谢归晏警铃大作,可岑婴在肩舆上虎视眈眈,大有若她拒绝便要发怒之意,容不得她半点拒绝。
谢归晏只好应下:“是微臣身上抱恙,怕不能陪陛下尽兴。”
一面在心里诧异不绝,缘何她与顾屿照吃个饭这样的小事,谢归晏都能知晓。
却见岑婴神色仍凝寒,冷声道:“朕知道你的身子,一向弱得很,等去了太极殿,自有绒毯暖茶美人榻候着你,辛苦不着你。”
话已至此,谢归晏她只好爬上肩舆,随着岑婴前往太极殿,心里却暗自祈祷。
希望府中管事见她久久未归,能机敏些,跑去找顾屿照,让他赶紧入宫来救她。
02
坐着肩舆前往太极殿的路上,谢归晏紧紧盯着岑婴的后脑勺,都在思索这件事。
岑婴身在宫中,是如何知晓她与顾屿照相约吃酒的事?
难道岑婴派人监视他们二人?
可她与顾屿照都是东宫旧臣,有些私交实属平常,岑婴好端端的,为何要派人监视他们?
谢归晏脑中转过千百念头,便听岑婴低低闷笑,悠然吩咐抬肩舆的几个内监:“谢相都快把朕的后脑勺盯穿了,还不放缓脚步,让朕与谢相同行。”
内监忙调整行走的动向。
岑婴满脸愉悦:“敏行何故盯着朕看,一眼不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般专注,是在看哪家姑娘。”
岑婴今日不必上朝,不必着冕服,身穿一件朱樱色暗金龙纹圆领襕袍,衬得他肤似敷粉,颜若晕胭,风流万千。
即便是谢归晏看久了这张脸,偶尔间也会晃神。
她这位陛下生得着实好看了些。
但再好看,谢归晏为没有这个胆子把他当小娘子看。
谢归晏暗窘:“微臣有一事不解,陛下是何从得知微臣与顾将军吃酒之事?”
岑婴的笑顷刻就收了起来,仿佛寒冬扫春:“原来是为这事。”
他斜过来眼,观察着谢归晏的神色:“敏行莫不是认为朕派人监视你与顾屿照?”
谢归晏道:“怎会,陛下是圣明君子,如何会做这般事。”
岑婴紧紧追咬:“朕可不是什么圣明君子,敏行难道忘了今日是为何入宫?若没有你在,朕可就真的把那六个言官打死了,从此往后,朕便是史书中杖杀言官的第一暴君。”
谢归晏沉默了会儿,道:“陛下十一岁时,微臣便入东宫侍读,相伴陛下七年,若非陛下有明君之资,微臣不会追随陛下。”
岑婴挑眉:“敏行不是因为朕乃东宫正统,才追随朕?”
谢归晏疾声:“自然不是。”
岑婴的手指敲了一下扶手,轻轻一笑:“不是就好,不然朕真要怀疑从前敏行待朕那般亲厚,都是因为朕在正统之位,若换个人,敏行依然会如此待他。
否则缘何自朕登基后,敏行再见朕,便总是大礼随行,口言君臣,再不复往日亲密。”
谢归晏疑惑:“君臣有别,微臣自当恪守,否则陛下威信如何竖立。”
岑婴听到这重复了大半年的论调就烦心,摆手示意谢归晏不要再念叨了。
他道:“刘杰,喏,就是那个购置棺材,等着被杖刑的那个死脑筋,撞见你与顾屿照进了明月楼。
他听说明月楼酒资巨贵,以为此举奢靡万分,便上折子参了你们二人一本,那折子朕还留着,过会儿给你瞧瞧。”
听罢,谢归晏着实松了口气。
还好,岑婴还是个明君,没有做出私养皇家卫探的的事来。
岑婴奇道:“你救了参你之人的性命,怎么半点都不懊恼?”
谢归晏温声道:“刘大人身为御史,本就有监察百官之责,明月楼酒资巨贵,微臣身为百官之首,出入此等奢靡之地确实不合适。”
岑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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