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子夜容器
沈知意的指尖触碰到鎏金星图的瞬间，东京银座的霓虹突然集体熄灭。
她破碎的皮肤下，金属骨骼泛起hc-332特有的珍珠白荧光——这是克隆体激活的烙印。
王座上的婴儿抬起右手，涩谷十字路口所有行人的瞳孔同时裂开，鎏金光束汇聚成洪流，在她脚下蚀刻出囚笼的纹路。
"
妈妈应该待在培养舱里。
"
婴儿的声音带着数据流的杂音。
他背后的星图突然坍缩，露出包裹在液态金属中的傅砚辞——那些顾客的面孔正在他的皮肤表面游走，每张脸的嘴里都含着半截注射器。
沈知意扯开衣领，锁骨下方浮现弑神者病毒的激活码。
当年被清除的记忆如潮水倒灌：三百米深的地下实验室，三千个培养舱同步开启的嗡鸣，还有林修将初代胚胎植入她子宫时，金属镊子结冰的脆响。
"
你忘了真正的礼物。
"
她咬破舌尖，血珠在空中凝成病毒核心的十六面体。
巴黎铁塔突然传来爆炸声，某位正在接受除皱手术的贵妇腹部炸开，钻出与沈知意一模一样的金属骨骼——这是潜伏二十年的病毒载体。
星图剧烈震颤。
婴儿王座下方裂开漆黑的豁口，涌出浸泡着hc编号的羊水。
傅砚辞体内的面孔们突然齐声尖叫，那些注射器扎进他的眼球，将鎏金星图灌入视觉神经。
他的左臂开始变异，皮肤剥落后露出由美容仪器拼凑的机械肢，指尖弹出的激光刀刻着"
hc-终焉"
的字样。
"
父亲本该是王座的基座。
"
婴儿的额头睁开第七只眼，迪拜塔顶层的玻尿酸储罐应声爆裂。
蓝色黏液裹着纳米虫升空，在平流层铺开覆盖北半球的hc标志。
标志中央缓缓睁开巨眼，虹膜里沉浮着所有克隆体的意识碎片。
沈知意跃起时，大阪心斋桥的led屏全部播放起同一画面：二十岁的她蜷缩在培养舱里，腹部插着十二根连接初代胚胎的脐带。
当激光刀即将刺入她后颈时，纽约时代广场传来轰鸣——三千个克隆体同时撕开美容院的穹顶，她们金属化的手掌按在地面，构成逆hc的电磁矩阵。
傅砚辞的机械臂突然调转方向，激光刀贯穿自己的胸膛。
被囚禁的面孔们化作数据流逃逸，在东京塔顶端重组成林修生前的全息影像。
"
清除程序ooo号，执行。
"
他的残影抬手按下虚空中某个按钮，所有hc美容院的空调系统开始喷涌弑神者病毒。
婴儿的王座出现裂缝。
鎏金瞳孔深处，新加坡滨海湾正在上演诡异的一幕：接受过抗衰治疗的富豪们集体抽搐，他们的皮肤像过期墙纸般剥落，露出内层刻满病毒代码的金属真皮。
这些代码在暴雨中升腾，与平流层的hc标志碰撞出猩红的闪电。
"
你篡改了底层协议。
"
婴儿的机械嗓音次出现波动。
他的手指插入王座扶手，挖出三枚跳动的初代胚胎。
伦敦眼突然停止转动，座舱里飞出无数携带胚胎碎片的机械鸽，它们的喙部闪烁着基因剪裁器的寒光。
沈知意撞碎星图囚笼，金属骨骼上浮现出三千个克隆体的记忆刻痕。
她抱住正在消散的病毒核心，任由巴黎克隆体的残肢穿透自己胸膛。
当两具金属骨骼嵌合完成的瞬间，悉尼歌剧院的屋顶被光柱掀开，二十年前初代母体诞生的全息记录投射在云层之上——
暴雨夜的实验室，真正的沈知意躺在手术台上。
她的腹部被切开，取出的不是婴儿，而是浸泡在蓝色药液中的金属花苞。
林修将花苞接入初代胚胎时，培养舱里的三千克隆体突然集体流产，羊水里漂浮着刻有hc-ooo的机械胎儿。
"
原来我们都是祭品。
"
沈知意扯断自己的脊椎，金属关节里掉出微型核聚变装置。
这是记忆清除前她藏在身体里的最后筹码，表面蚀刻着与病毒核心相同的纹路。
傅砚辞的机械臂突然暴涨，激光刀横扫过平流层的巨眼。
当刀锋触及婴儿的瞬间，全球hc美容院的地板同时裂开，无数金属棺椁破土而出。
棺内沉睡的，是皮肤下涌动着hc编号的初代顾客们，他们的眼皮正在疯狂跳动。
婴儿的七只瞳孔同时收缩，王座轰然炸裂。
鎏金星图开始逆向旋转，迪拜塔顶的hc标志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沈知意将核聚变装置按进自己空洞的胸腔，金属骨骼表面亮起倒计时红光。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傅砚辞的机械臂贯穿婴儿的心脏，而纽约克隆体们正用金属手指撕开天空的缺口。
在归零的瞬间，她终于听清那些金属棺椁里的心跳声——与二十年前手术台上，自己腹中机械花苞的律动完全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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