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后见到围观的邻居不免又想嗷一声给小芸抹黑，哪料想妇人拿着扫把直接冲了出来，一直追到大街上这才返回。
沈帷给小小芸清理了手臂上的擦伤，也顺便了解了之前发生的事。
原来老夫人此次过来，是想让小芸去照顾儿子。
老夫人当时吵着闹着要迎外室进门，谁成想那外室也不是省油的灯，可没小芸那么贤惠听话，而她年纪也大了，外室现在又怀着孕。
她哪有精力能照顾得了孙子和孕妇，这才想起来找小芸回去。
可小芸却知道她前脚离开武馆，后脚老夫人就迫不及待让武馆主把外室给迎进了武馆，心早已经死寂成灰，自然开口拒绝。
老夫人强拉着小芸回去，小小芸上前阻止，却被老夫人狠心推开，好在隔壁的妇人听到动静过来这才阻止了老夫人。
老夫人被赶走后，小芸便垂着眼坐在床上，神情看不到悲戚。
她虽然没说话，但沈帷却看到她越来越明亮的眼神，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半晌后，她猛然抬头，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沈帷说：“小帷，我决定了！
我想开一个女子武馆。”
此话一落。
所有人都看向了小芸。
沈帷更是注视着她。
她说：“女子不应该只是相夫教子，我想女子也能有自保的能力，至少不会像现在的我一样，柔弱到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了。”
“这半个月，我一直在想我要怎么带着女儿生活下去，我不能一直依靠你的帮助生活，我也曾想过去你的铺子做事也可以保的生活无虞。”
“可刚才事实给了我沉重一击。”
“我之前也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一嫁人之后，就变得唯唯诺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还成为习惯了。”
“刚刚她动手辱骂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反抗，骨子里就没有这样的念头，明明未嫁人之前我习武打猎，从小就奔跑在山林，一开弓也能打到几十里之外的猎物，我曾经还射杀过熊瞎子，我如今怎么会这么懦弱。”
说到这里。
她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像是在抗争什么东西：“我不想我的女儿以后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嫁人，我想教给我女儿谋生的本事，我也想教给其他女人保护自己的本事！”
“至少不会被丈夫暴打了，只能哭着忍受，没力气反抗。”
“至少离开了男人，我们女人也是可以谋生的。”
话落。
小芸紧张与不安地握紧了拳头，看向了沈帷。
沈帷露出了笑容的那一刻，她松了口气。
“只要你决定了，就往下走。”
“以前你教我箭术的时候，我就觉得可惜，你会这么好的箭术却为了家庭而甘愿放弃你这个技能。”
“我一直觉得，被人捧在手心也好还是相夫教子也好，可还是不能丢了自己谋生的本事。”
听到沈帷支持的话语，小芸并不意外，只是觉得感动，感动她竟然会如此地相信自己。
毕竟曾经的婆母跟丈夫，永远都只会打压自己。
可能，这就是沈帷发光耀眼的原因吧。
小芸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也跟着露出了笑容，可笑容中多少藏了一些对未知的忐忑。
毕竟她要做的事太过震撼了，也许会受到很多人的恶意嘲笑，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沈帷一样，能承受得住。
但她想，她要试一试。
“也许这是从古至今第一个女子武馆，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愿意来学。”
“你说我要不要先免费招些学徒，可这样的话，我要还你的钱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
沈帷却对此持有不同看法，她出主意道：“不可，你可以因为同情而减少学费，但千万不能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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