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的君悦大厦顶楼，六块曲面屏在张浩浮肿的脸上投下青光。
他扯开阿玛尼衬衫第三颗纽扣，金表带卡进手腕的肥肉里，面前三台电脑同时跳动着比特币价格曲线。
"
跌啊给老子涨啊！
"
他抓起威士忌酒瓶猛灌，琥珀色液体顺着双层下巴流进真丝衬衫。
电脑右下角的数字让他瞳孔收缩——杠杆倍数已经飙到倍，这是陈天宇特批给他的"
特殊额度"
。
忽然所有屏幕同时黑屏，中央浮现血红色倒计时：
【强制平仓剩余：o::】
"
不可能！
"
他踹翻旋转椅，鳄鱼皮公文包里的合约书散落一地。
哆哆嗦嗦掏出加密手机，通讯录置顶的"
陈少"
号码突然变成空号。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想起三天前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在钢琴边说："
浩哥，这次赚够九位数，我送你游艇过四十大寿。
"
落地窗倒影里突然多出个人影。
"
谁？！
"
张浩抄起镇纸转身，看到林陌倚在门框上抛接着比特币冷钱包，断眉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
听说张总买了艘圣汐克曼哈顿o？"
林陌踢开脚边的空酒瓶，"
真巧，我今天刚注册了天枢号游艇租赁公司。
"
曲面屏突然恢复，张浩的持仓账户跳出鲜红的-。
他抓起键盘砸向屏幕："
你他妈动了什么手脚？！
"
林陌闪过飞来的按键，u盘插进主机箱："
看看这个。
"
屏幕闪烁间跳出二十七个境外账户流水，最后汇聚成陈天宇在瑞士银行的私人户头。
"
知道为什么给你倍杠杆吗？"
林陌指尖敲着平仓倒计时，"
陈少最喜欢《第九交响曲》，他说资本市场的完美犯罪就要像乐章第九小节"
张浩突然僵住，他想起昨天财务总监诡异的微笑，今早突然关闭的通道，还有此刻楼下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他疯狂点击着毫无反应的交易系统，直到指甲劈裂在机械键盘上。
"
还剩两小时十三分。
"
林陌把注射器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你上周准备给我用的神经毒素，纯度够让鲸鱼三十秒毙命。
"
张浩肥硕的身躯开始痉挛，他抓起手机要给妻子打电话，却看到五分钟前收到的彩信——女儿校车正经过跨海大桥，照片角度来自对面山崖。
"
陈少说，体面人该有九种死法选择。
"
林陌将比特币钱包扔进鱼缸，加密芯片在金龙鱼嘴边泛起气泡，"
顺便告诉你，四年前林氏夫妇的奔驰soo刹车片，是你小舅子的修理厂换的。
"
张浩突然出野兽般的嚎叫，抓起钢笔插向自己咽喉。
林陌抬脚踢飞凶器，蓝色光幕在眼前浮现：
【拯救无辜者蓝点+oo】
"
这就想逃？"
林陌扯开窗帘，东方既白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
看看楼下。
"
三十八层之下，十五辆渣土车不知何时围住了大厦。
张浩瘫坐在防弹玻璃前，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他抓起威士忌淋在头顶，金表带刮花了下巴："
你以为赢了？陈少早就在等"
话音未落，所有屏幕突然播放起婚礼视频。
张浩瞳孔骤缩——那是他藏在加密云盘，连妻子都不知道的苏梅岛私密婚礼，穿婚纱的年轻女孩正在亲吻另一个男人。
"
你的同性爱人上个月入职天宇集团公关部。
"
林陌调出员工档案，"
猜猜他现在睡在谁的别墅？"
张浩的咆哮戛然而止，他颤抖着摸向抽屉里的手枪。
这时楼顶突然传来直升机轰鸣，应急通道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林陌看了眼手表，转身走向暗门："
平仓倒计时归零时，你猜陈少会不会来听第九交响曲？"
蓝色光幕再次闪烁：
【命运轨迹已偏移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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