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摄政王府还浸在薄雾里,更夫的梆子声悠悠掠过飞檐,却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刺破。
摄政王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青瓷盏与檀木茶托相撞,出清脆的碎裂声。
回廊外晨雾翻涌,管家李福跌跌撞撞冲来,官帽歪在脑后,衣襟上还沾着几点可疑的油渍。
"
王爷!
不好了!
"
李福扶着廊柱大喘气,"
郡主和那位谢公子在厨房里闹得天翻地覆!
灶台都快被掀了!
"
摄政王剑眉倒竖,玄色绣金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阔步穿过九曲回廊,远远便听见瓷器碎裂声混着此起彼伏的鸡鸣。
雕花木门被狠狠推开的刹那,一团雪白绒毛扑面而来,他侧身躲过,定睛一看,竟是只炸了毛的芦花鸡扑棱着翅膀飞过头顶,尾羽还挂着半截药草。
厨房内一片狼藉,面粉如细雪般铺满青砖,打翻的油瓮在墙角积成小洼。
小夭跨坐在三尺高的灶台上,鹅黄襦裙沾满煤灰,嘴里叼着根明晃晃的银针,怀里死死箍着那只拼命挣扎的老母鸡。
谢幕白举着捣药杵在旁急得直转圈,月白长衫下摆不知何时烧出个焦洞,冠歪斜地挂在间。
"
郡主殿下!
"
谢幕白的声音带着哭腔,"
《禽病百解》上说,给禽类施针需配合火灸,您这样直接"
"
住口!
"
摄政王的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积灰簌簌掉落。
铜制漏勺"
当啷"
坠地,惊得满院仆役齐刷刷跪倒。
小夭和谢幕白同时僵住,像两尊被施了定身咒的泥菩萨,怀里的老母鸡也突然安静下来,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怒的主人。
小夭率先回过神,抱着鸡轻巧跃下灶台,裙摆扬起的面粉扑了摄政王满身。
"
爹爹来得正好!
"
她晃了晃嘴里的银针,眼尾笑出弯弯的月牙,"
夭夭今早瞧见这鸡走路打晃,八成是着了风寒。
谢公子说用凤点头针法"
"
住口!
"
摄政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伸手去夺她手里的银针,"
这是本王特意命人从乡下寻来的老母鸡,今晚要给你炖参鸡汤补身子!
"
话音未落,小夭突然捂住肚子哎哟叫唤,苍白着脸扑进谢幕白怀里:"
不好了!
夭夭方才试药好像误食了巴豆!
"
她拽着谢幕白转身就跑,绣鞋踏过满地狼藉,扬起阵阵烟尘。
临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叮嘱:"
爹爹别动那些药渣!
夭夭配的安神散还差两味药"
空荡荡的厨房里,摄政王望着满地狼藉,气得说不出话。
打翻的药罐里,枸杞混着八角茴香滚作一团,被鸡爪子踩得稀烂的《药王秘录》摊在面粉堆里,某页还沾着可疑的油手印。
他弯腰捡起书册,却在翻页时动作顿住——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半片干枯的海棠花瓣,那是母妃生前最爱的花。
记忆突然翻涌。
许多年前的春日,也是这样一个清晨,母妃系着靛蓝围裙在厨房忙碌,自己踮着脚偷吃面团,母妃和兄长俩被面粉扑成了雪人。
如今灶台依旧,却只剩他对着满地狼藉苦笑。
"
来人。
"
他合上残破的医书,声音终于软下来,"
去请府医来看看,别让郡主真吃出好歹。
再派人把御膳房刘厨请来,教他们炖鸡汤的法子"
晨光穿透雕花窗棂,洒在摄政王微微佝偻的背影上。
他望着院角新栽的药田,那里的紫苏和艾草长势正好,恍惚间又听见小夭脆生生的笑声:"
爹爹,等这些草药长成,夭夭给您做最灵验的醒神香!
"
而此刻的小夭正躲在假山后,揪着谢幕白的衣袖直乐:"
瞧见爹爹的表情没?比城隍庙的泥菩萨还精彩!
"
她掏出怀里的纸包,里面是偷藏的蜜饯,"
走,去我屋里继续研究新方子。
下次咱们给厨房的灶台装个自动捣药机!
"
谢幕白望着少女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地摇头。
晨光为她的梢镀上金边,恍惚间竟与药王谷后山追逐蝴蝶的那个小姑娘重叠。
他攥紧怀中的《机关秘术》,暗暗誓定要帮郡主实现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王府的晨雾渐渐散去,厨房的炊烟重新升起。
这一日的风波看似平息,却不知明日又会闹出怎样的笑话。
但摄政王望着女儿远去的方向,嘴角不自觉扬起。
或许,这鸡飞狗跳的日子,才是他最珍视的温暖。
喜欢摄政王家小祖宗,她靠玄毒横着走请大家收藏:(yg)摄政王家小祖宗,她靠玄毒横着走更新度全网最快。
=SITE_NAME?>730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摄政王的小祖宗又闯祸了》最新章节。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