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倒是真的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蒸馏酒，居然有这么大的利润。
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楼婉瑜当真是经商的料。
“果然将蒸馏酒交给你是正确的。”
萧衍夸奖一句，楼婉瑜整个人好似吃了蜜饯一般，甜甜地笑着。
“殿下谬赞，婉瑜不过是尽己所能罢了。
这蒸馏酒能有今日之成就，也是陛下慧眼识珠，给予婉瑜机会。”
这话倒是真心的，若不是萧衍给她机会，此刻的楼家早就被踢出京城富商之列。
萧衍的一个决定，不仅仅给了楼婉瑜一个机会，也给了楼家一个机会。
“可为何感觉殿下，有些闷闷不乐？”
楼婉瑜蕙质兰心，一眼便看出了萧衍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
萧衍叹息一声，“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说这世界上怎会有这般忠心的人，明知不可为却非要为之。”
对萧衍而言，杨国忠的行为他根本无法理解。
甚至可以说，根本理解不了。
也不知道杨国忠为何会为了那风雨飘摇的大梁做到这一步，用自己的命给大梁续命。
这个问题困扰了萧衍一路。
直到此刻，他都没有想明白，如此毒计继续下去，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杨国忠的死讯早就传遍了整个九州大陆。
楼婉瑜作为《大庆日报》的负责人，同样也早早知道了消息。
“商人经商，逐利而行，天之道损有余，而不不知足，一方获利，便有一方受损，一切便是在于值或者不值得。”
楼婉瑜的声音很好听，让人如沐春风。
萧衍那原本躁动不安的心，也随着楼婉瑜的一番话，开始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站在殿下的角度，不杀杨国忠国本不稳，国本不稳，则万民受其累。”
“杀了杨国忠，至少大梁南方便尽数回归大庆，此乃价值。”
萧衍猛地睁开眼，仔细回味着楼婉瑜口中的话。
“立场不同，价值判断不同，行动则不同，此为正解。”
那一刻，萧衍倒是顿悟了。
什么毒计不毒计，能让大庆强大的计策便是好计策。
能够让敌人灭亡的计策，便是好计策。
毒计又如何？
倘若不是他一步十算，用各种方式离间杨国忠和赵构，此一战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们的命在萧衍眼中也同样珍贵。
“倒是我着了相了。”
萧衍叹息一声，果然当局者迷。
只是可惜了杨国忠。
杨国忠是个好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一个真正的英雄。
只可惜遇人不淑。
说一千道一万，全都怪赵构这蠢货，他娘的，有这么个狗日的皇帝，大梁不亡国才是他娘的怪事。
“殿下就是殿下，好计策也好毒计也罢，利国利民就是好计策，奴家会为殿下祈福的。”
卫子夫也小声说道。
楼婉瑜捂嘴轻笑：“你走的这些日子，可是让卫子夫好一顿忙活，生怕你杀业过重，隔三差五去庙里祈福。”
萧衍讪讪一笑，倒是苦了这傻丫头，昨日也不说，尽忙着迎合自己。
这样默默付出的女人，谁人能不爱。
“今晚好好惩罚你”
卫子夫顿时俏脸血红，楼婉瑜倒是有些害羞，也似懂非懂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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