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47分，上海某出租屋
雨水拍打着窗户，余小麦盯着手机屏幕上&0t;通话结束&0t;的提示。
林振最后那句话还在她耳边回响：&0t;我们会立即展开调查，但需要你亲自带着证据来郑州。
&0t;
她揉了揉太阳穴，锁骨处的蓝斑传来阵阵刺痛。
书桌上摊开的实验报告在台灯下泛着冷光，郑国栋的签名像一条扭曲的毒蛇盘踞在每页纸的角落。
&0t;必须今晚就走。
&0t;她喃喃自语，抓起背包开始收拾必需品。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
【已安排g1972次高铁，上海虹桥-郑州东，5:20车。
到站后联系王队长：138xxxxxxxx。
——林振】
余小麦看了眼墙上的挂钟——3:52。
她快将实验报告装进防水文件袋，顺手抓起茶几上的止痛药。
手指碰到药瓶时突然停住，瓶身上&0t;红星制药&0t;的10g0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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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4:30，上海虹桥火车站
安检通道空无一人。
余小麦将文件袋放进x光机时，安检员狐疑地多看了两眼。
&0t;工作需要。
&0t;她勉强扯出个笑容，手指不自觉地拉了拉衣领遮住锁骨。
候车大厅的电子屏显示g1972次正在检票。
她刚刷身份证通过闸机，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0t;余小姐？&0t;一个穿深色风衣的男子压低声音，&0t;林科长让我护送您。
&0t;他亮出证件——国家药监局执法监督局，赵明。
余小麦下意识抱紧背包：&0t;林振没说有人会来&0t;
&0t;临时安排。
&0t;赵明递给她一部新手机，&0t;用这个联系，您原来的手机可能被监听。
&0t;他警惕地环顾四周，&0t;我们走通道。
&0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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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8:15，郑州东站
列车刚停稳，余小麦就看见站台上两个穿制服的人朝她所在车厢快步走来。
赵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0t;别紧张，是郑州药监局的同志。
&0t;
&0t;余小姐？&0t;为的女干部伸出手，&0t;我是郑州市药监局稽查科李梅，这位是公安局的王队长。
车在外面等了。
&0t;
走出站台的路上，余小麦注意到至少有四名便衣警察分散在周围。
王队长接过她的背包时，指尖在隐蔽处做了个&0t;安全&0t;的手势。
&0t;调查组已经在红星制药厂区就位。
&0t;李梅递给她一杯热豆浆，&0t;周局长特意嘱咐，要我们先带您去医院检查。
&0t;
余小麦摇头，雨水从她梢滴落：&0t;先去厂里。
有些证据位置只有我知道。
&0t;
警车驶入暴雨中的郑州城区时，她透过车窗看见红星制药的广告牌——&0t;科技造福健康&0t;的标语正在被工人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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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00，红星制药厂区
第三实验室的金属门被液压钳强行破开。
余小麦戴着口罩站在调查组身后，刺鼻的化学药剂味还是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0t;就是那个保险柜。
&0t;她指着墙角，声音有些抖，&0t;b-12号。
&0t;
技术专家很快破解了密码锁。
当冷藏柜门打开的瞬间，周局长倒吸一口冷气——里面整齐摆放着三十七个贴着工人照片的血液样本。
&0t;全在这里&0t;余小麦的指甲陷入掌心，&0t;三十七个人，三十七个实验体。
&0t;
她的视线突然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蜂鸣声。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王队长冲过来扶住她，以及陈医生白大褂的一角闪过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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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30，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唤醒了余小麦。
她睁开眼，看见吊瓶里的液体正一滴一滴落下。
&0t;别动。
&0t;陈医生按住她想抬起的胳膊，&0t;蓝斑扩散度加快了，但好消息是&0t;他指了指病房外，&0t;国家医疗专家组刚到。
&0t;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周局长带着几位白专家走进来。
&0t;余小麦同志，&0t;他的声音有些哽咽，&0t;调查组在第三实验室服务器里找到了完整证据。
国务院已经成立专项工作组。
&0t;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余小麦的病床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栅。
她望向床头柜——李小雯的工牌静静躺在那里，照片上的笑容终于不再被黑暗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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