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年春末,上海。
林小满站在小糖的幼儿园门口,看着四岁的小丫头蹦蹦跳跳跑出来,怀里抱着个花布糖罐。
糖罐是晓棠亲手缝的,红底黄花,罐口缀着朵绒球,里面总装着橘子软糖——晓棠说,这是“外婆的魔法糖”
,吃了会变勇敢。
“妈妈!
妈妈!”
小糖扑过来,糖罐在怀里晃出细碎的响,“今天老师教我们唱《外婆的澎湖湾》,我得了小红花!”
她把糖罐塞进林小满手里,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画,“还有这个,我画了外婆!”
画纸上,穿碎花裙的老太太坐在摇椅上,膝头蜷着只橘猫,头顶飘着大团大团的云。
林小满一眼认出,那是晓棠常坐的阳台藤椅。
“外婆说,等她七十大寿,要带我们去厦门看海。”
小糖拽着她的衣角,“妈妈,大海是什么样子的?”
“像像晓棠煮的银耳羹,软软的,甜甜的。”
林小满蹲下来帮她理头,忽然摸到小糖后颈的胎——那是晓棠亲手剃的,用红绳系成小辫子,说“留着给外婆做长寿锁”
。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晓棠来的视频邀请,背景是鼓浪屿的沙滩。
老太太坐在遮阳伞下,戴着宽檐草帽,手里举着个椰子:“阿满!
小糖呢?让她看看外婆的海!”
小糖尖叫着扑向屏幕:“外婆!
外婆!
我画了你!”
视频里,晓棠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花。
她身后的沙滩上,几个老人正弯腰捡贝壳,其中一个是晓荷——林小满的双胞胎姨妈,这些年总说“晓棠命好,有阿满陪着”
。
“你姨妈非说要给我拍组‘银写真’。”
晓棠晃了晃手里的贝壳,“等洗出来,给你和小糖挂在儿童房。”
挂了视频,林小满带着小糖去思南公馆买茶点。
老洋房的梧桐树下,有个卖桂花糕的摊子,和年晓棠带她来吃的那家味道一模一样。
“妈妈,这个甜!”
小糖舔着嘴角的糖霜,“比外婆的软糖还甜!”
林小满买了几块,忽然想起今早整理阁楼时,在樟木箱最底层翻出个铁盒——里面是小糖的胎毛、幼儿园的奖状,还有封晓棠写的信,日期是o年小糖抓周那天:“阿满,要是有一天我记不清事了,你就把这个给她看。
告诉她,外婆的糖罐里,装的全是爱。”
信纸边缘已经泛黄,墨迹却依然清晰。
林小满把信小心收进外套内袋,想起晓棠最近总说“记性不太好”
——上周忘了关煤气,前天把小糖的画团成了球。
医生说,是老年人正常的记忆力衰退,可林小满总觉得,这是时光在提醒她:有些爱,要更用力地记住。
傍晚回家,晓棠正坐在阳台藤椅上打盹。
小糖轻手轻脚爬上藤椅,把糖罐轻轻放在她膝头,又从书包里掏出幅新画:“外婆,我画了我们现在!”
画里,白的外婆坐在藤椅上,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趴在她腿上,两人手里都捧着糖罐,头顶是缀满星星的夜空。
晓棠醒来时,小糖已经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她轻轻拿起画,又摸了摸膝头的糖罐,忽然笑了:“阿满,你看,糖罐还是暖的。”
林小满端着热牛奶过来:“妈,医生说您要多晒太阳。”
“知道啦。”
晓棠接过牛奶,目光落在墙上的全家福——年的晓棠、oo年的晓棠、o年的晓棠,和永远年轻的林小满。
她伸手摸了摸照片里自己的脸,“阿满,你说要是我哪天糊涂了,你会不会怪我?”
林小满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不会。
因为您教会我,爱不是记住所有细节,是记住‘在一起’的感觉。”
她指了指糖罐,“就像这个糖罐,不管装过多少颗糖,最甜的那一颗,永远是外婆给的。”
晓棠的眼眶泛红。
她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忽然说起往事:“年在广州茶仓,我怕得抖,是你举着碘酒瓶说‘妈,有毒’。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活到看你结婚生子,该多好。”
她转头看向林小满,“现在我不仅看了,还抱了重孙女阿满,我知足了。”
夜里,小糖睡熟后,林小满翻出那封晓棠写的信。
信的最后一句是:“阿满,要是时光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选择在年等你,教你煮姜茶,给你织毛衣,看你长大。”
她摸出墨绿怀表。
这些年它再没停止过转动,此刻指针正指向三点十七分——和年她穿越时的时间分秒不差。
“妈,”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您看,时光又把我们送回了原点。”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
林小满知道,有些爱,从不是单向的奔赴。
它是外婆的糖罐,是妈妈的信,是女儿的画,是所有被时光温柔包裹的,关于“在一起”
的故事。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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