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撕破脸对林疏棠没好处，所以，她没明说，但说的话，两人都能听懂。
听到熟悉的声音，黎砚声垂眸。
她今天身上穿了一件丝质衬衫，搭配一条白色西装裤，头用深色鲨鱼夹盘起，少见的干练打扮。
说着威胁人的话，语气却还是如往常一样平缓，只纤瘦的背挺得笔直，与对面体型几乎是他两倍的男人相对而立，有几分四两拨千斤的意思。
陈晋尧：“看来，这小姑娘是又被家里人为难了。”
黎砚声听到这话，翻看检查报告的手顿了一下，脑海里是那天在陈家阳台匆匆一瞥的如蝶倩影：“又？”
陈晋尧抿嘴挑眉：“嗯，抽血那事你知道的，我就不说了。
她来当家教，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冯家人要求她给一笔抚养费。
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但按照我对冯成川的了解，应该不少。
这孩子这些年在冯家，应该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黎砚声手点了点烟灰，侧头看一眼楼下，眼眸湛黑，“倒是知恩必报！”
“嗯？”
黎砚声的话，有些没头没尾。
陈晋尧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意识到他是在说冯家人，心里有些惊讶。
他这个表弟，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个边界感极强的人，极少见他评价别人的事情，这样带有嘲讽意味的话，还是第一次。
陈晋尧：“据说上次去搬家还闹得挺难看，现在应该是死心了。”
黎砚声没再接话，表情沉稳，就好像刚才的话，并不是他说的。
楼下，林疏棠基本是把话挑明。
金一洺被人知道秘密，表情不大好看。
同性恋在如今的社会，其实已经很常见了。
但世家重面子，也重血脉传承，这样的事情，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那就是丑闻，是家族耻辱。
他们这样的身份，有太多人盯着了，一旦你有下滑的趋势，随时就会有人上来踹你一脚，让你跌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次，如果不是金家夫妻俩雷霆手段，金一洺这个继承人之一，或许早被家族其余人落井下石的手段打压死。
林疏棠拉开椅子，动作间，余光似不经意间扫过楼上。
那个位置，应该能把一楼顾客区的一切尽收眼底。
“金先生，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下午还有事情。”
她说话时，神情平淡，手心却因为紧张早已经黏腻一片，只是，为的不是眼前之人。
金一洺本来还想问问林疏棠是怎么知道的，但看一眼周围还有不少人，咬了咬后槽牙，终究还是侧开身给林疏棠让出道路。
同一时间，楼上的黎砚声看一眼腕表。
陈晋尧见他的动作，也看一眼手机屏幕，“饭点到了，我跟小菱说好回去陪她吃饭。
一起？”
黎砚声：“嗯。”
林疏棠是吃完午饭去的陈家，一个人吃饭，没花多少时间。
到陈家的时候，陈家人刚吃完饭，陈老太爷跟小丫头背对着门，在沙上坐着逗乐。
“你爷爷一把年纪还不安分，该他摔这一跤。”
“太爷爷，菱菱一定安分，不会像爷爷一样摔到的。”
小姑娘说话时候，一本正经。
陈晋尧和黎砚声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
见她来，陈晋尧起身：“林老师，你来了，吃饭没有？”
“吃过了。”
林疏棠笑看着他的方向，实际上视线却落在他旁边的黎砚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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