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玉柔像是故意要给宜修添堵，这时又开口了：“刚才臣妾过来的时候，看见有位阿哥在湖边背书，远远瞧着，那模样聪明伶俐得很，想必就是咱们勤奋好学的三阿哥吧？”
着，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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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里都明白，三阿哥生性愚笨，又贪玩好动，四阿哥虽聪慧却不爱抛头露面，这在湖边背书的，十有八九就是那五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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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实在不想看二人再继续拌嘴，“够了！
齐妃，你明日带三阿哥去给皇上请安，顺带把孟子抄上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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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嫔，你既这么关心皇子课业，便去阿哥所抄二十幅千字文，也好给宫里的妹妹们做个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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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敬妃冯若昭：“端妃不在，本次的宴席你多上上心，务必办得周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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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妃微微颔首，应了一声：“是，臣妾定当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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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晋封，”
宜修忽然转了话题，目光落在曹琴默腕间点翠镯上，“皇上原想给你个‘襄’字的封号，寓意襄助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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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见曹琴默眼中闪过惊喜，才慢悠悠续道，“可又封号一事需得等皇子满月，毕竟前朝如今还盯着西北战事，若是后宫封赏过频，倒显得咱们不懂体桖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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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生产之后，再风风光光地为你举行册封礼，也算是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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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琴默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嘴角渐渐扬起的笑意也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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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自己腕上的镯子，自嘲道——这是在提醒她，即便有了龙胎，也不过是景仁宫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自己是否能进封，也只在皇后的一念之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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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全凭皇上皇后做主，只盼着孩子能平安落地，将来能给皇上斟茶递水，便比什么封号都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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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妃冯若昭瞧着殿中明争暗斗，中佛珠又多捻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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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暗叹——这曹贵人到底是着了皇后的道，看似是示恩，实则是提醒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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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玉柔踩着月光穿过九曲桥，团扇垂在身侧，扇面上的墨竹在灯笼影里摇曳如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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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图画的琉璃瓦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她忽然驻足，望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清莲？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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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夜深露重。”
琴心赶忙将月白羽纱氅披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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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在长春仙馆，娘娘故意拿五阿哥刺齐妃，那番针尖对麦芒的架势，倒像是换了个人，可此刻在月光下，又恢复了惯常的清冷疏离，仿佛那针锋相对不过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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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烛火初燃，佟佳玉柔卸去钗环，琴心捧着参茶进来，张了张口，终究还是忍不住：“娘娘今日在宴上，为何要提五阿哥？咱们不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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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的不对么？”
佟佳玉柔忽然开口，指尖划过妆匣里那叠千字文宣纸，正是宜修罚她抄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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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阿哥明明是皇上血脉，却连生母都不能追封，真是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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