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a|现实世界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刺入鼻腔，我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那里本该有一道倒计时器的勒痕，现在却只剩下苍白的皮肤。
电视里的新闻仍在播报：
“据悉，‘天穹计划’已被永久终止，所有受试者意识已安全回传……”
我猛地坐起身，扯动了手臂上的输液管。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护士快步走进来：“林先生，您还不能乱动！”
“苏雅呢？”
我抓住她的手腕，“beta测试者14号，她在哪？”
护士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后轻轻挣脱我的手：“抱歉，病人隐私我们无权透露。”
她离开后，我看向窗台——那枚衔尾蛇胸针不见了。
难道第十日的记忆也是假的？
我翻身下床，踉跄着走到窗前。
楼下的花园里，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正仰头望着我的方向，黑被晨风吹起。
苏雅。
她举起手，掌心躺着一枚银色胸针，在阳光下微微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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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a|医院天台
“我以为你会消失。”
我靠在栏杆上，盯着她的侧脸。
苏雅笑了笑，指尖摩挲着胸针上的衔尾蛇纹路：“系统关闭后，所有被删除的数据都会恢复，包括我的记忆。”
“所以‘十日终焉’到底是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我。
上面是一串潦草的坐标，和一个名字：“归零之地”
。
“游戏的真正终点。”
她轻声说，“守夜人只是看守者，真正的‘终焉’在那里。”
我盯着纸条，突然意识到——游戏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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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5p|旧城区地铁站
坐标指向地铁隧道深处的一处废弃维修通道。
铁门上的锁早已锈蚀，苏雅用胸针的尖端轻轻一撬，门栓便松动了。
通道尽头是一间狭小的控制室，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不同时期的我，在不同的“游戏场景”
中死亡。
“这是……”
“你的测试记录。”
苏雅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启动键。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段录像：
画面中，我站在钟楼顶层，手里握着那把银色钥匙，而守夜人——我的父亲——倒在一旁，鲜血从脖颈处汩汩流出。
“林郗，恭喜你通过最终测试。”
“但真正的终焉，是你自己的选择。”
录像戛然而止。
苏雅从控制台下方抽出一份档案，递给我。
封面上印着：
“天穹计划·终焉协议”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
“当受试者意识到真相时，系统将自动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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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p|归零之地
档案的最后一页是一张地图，标记着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工厂。
工厂中央的空地上，矗立着一座黑色石碑，碑面上刻着无数名字——包括我的，和苏雅的。
“这是……”
“所有受试者的名单。”
苏雅轻声说，“‘十日终焉’从来不是游戏，而是一场筛选。”
“筛选什么？”
“筛选能‘醒来’的人。”
她走到石碑前，将胸针按在碑面的凹槽中。
石碑缓缓裂开，露出里面的终端屏幕：
“请输入终止密码。”
苏雅看向我：“你知道密码是什么。”
我盯着屏幕，脑海中闪过第十日父亲最后的叹息。
“归零。”
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后弹出最后一条消息：
“系统终止。
感谢您的参与。”
石碑缓缓沉入地下，而天空中的云层突然散开，阳光倾泻而下。
苏雅站在光里，朝我伸出手：“这次，真的结束了。”
我握住她的手，感受着久违的温度。
“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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