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7a|闹钟响起
我睁开眼睛，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缝依然在那里，像一道没有愈合的伤疤。
窗外传来早班电车的轰鸣，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色的线。
我伸手关掉闹钟，屏幕显示：20年4月3日，星期一，6:17a。
——和昨天一样的时间。
我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把这种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只是做梦而已。”
我对自己说。
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我彻底清醒。
我走向浴室，冷水冲在脸上，抬头看向镜子——黑眼圈很重，像是熬了一整夜。
可昨晚我明明睡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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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a|便利店
街角的便利店刚刚开门，店员打着哈欠整理货架。
我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带着食便当和关东煮的味道。
“老样子？”
店员头也不抬地问。
我愣了一下：“什么老样子？”
他这才抬头看我，眼神有些疑惑：“啊，抱歉，认错人了。”
我拿了杯冰美式和三明治，付钱时，余光瞥见柜台旁边的杂志架。
最上面那本的封面标题赫然写着：
《十日终焉：都市传说还是真实实验？》
我伸手去拿，店员却突然把杂志收进柜台下面：“这个不卖。”
“为什么？”
“缺货。”
他避开我的视线，语气生硬。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没再追问。
走出便利店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店员正拿起电话，嘴唇快翕动，像是在汇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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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a|办公室
公司的电梯里挤满了人，空气闷热而浑浊。
我站在角落，盯着楼层数字一个个跳动，突然注意到电梯按钮的“10”
键磨损得特别严重，像是被按过无数次。
“十楼不是仓库吗？”
我随口问旁边的同事。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十楼？这栋楼只有九层。”
我抬头看向电梯面板——确实，按钮只到9。
可我明明记得有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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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0p|午休时间
公司的天台平时很少有人来，锈迹斑斑的铁门需要用力才能推开。
我坐在边缘的消防楼梯上，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淡得像纸板。
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在阳光下闪烁，高楼玻璃反射着刺眼的光。
我眯起眼睛，突然注意到某栋建筑的楼顶站着一个人——
白裙子，黑长。
我猛地站起来，三明治掉在地上。
那是苏雅。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似乎穿透了距离，直接落在我身上。
然后，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下一秒，一辆驶过的卡车挡住了视线。
等车开过去，楼顶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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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p|会议室
下午的季度汇报会上，经理正在投影仪前滔滔不绝。
幻灯片上的数据图表不断切换，蓝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冰冷的阴影。
我低头翻看会议资料，突然现最后一页印着一行小字：
“如果你看到这行字，说明系统还在运行。”
我猛地合上文件夹，声音有点大，引得旁边同事侧目。
“怎么了？”
他小声问。
“没什么。”
我勉强笑了笑，“手滑。”
会议结束后，我偷偷把那份文件塞进碎纸机。
纸片被切割成细条的瞬间，我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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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p|回家的地铁
晚高峰的地铁拥挤不堪，我抓着扶手，随着车厢轻轻摇晃。
对面的玻璃窗映出乘客们疲惫的脸，像是一幅模糊的群像画。
突然，玻璃上的倒影出现了异常——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只有我的倒影还在动。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全部转向我，嘴角慢慢咧开，露出完全一致的微笑。
我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一切恢复正常。
旁边的老太太关切地问：“小伙子，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累。”
我勉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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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p|公寓
我站在淋浴喷头下，热水冲刷着身体，蒸汽模糊了镜面。
关掉水龙头后，我用手擦去镜子上的水雾——
镜中的我却没有同步动作。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然后抬起手，在雾气上写了一个数字：
“10”
我后退两步，撞翻了洗漱台上的牙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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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0p|床上
我盯着天花板，睡意全无。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
未知号码：
“晚安，林郗先生。
明天见。”
我关掉手机，翻身强迫自己入睡。
黑暗中，我听到衣柜门轻轻响了一声。
像是有人从里面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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