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顺着军刀流进芯片，刺眼的蓝光爆，整个终焉之地开始崩塌。
无数刻着&0t;10&0t;的手臂从地底裂缝中伸出，苍白的手指抓向天空。
它们像溺水者最后的挣扎，又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第零个我的身体正在消散，蓝色火焰从他眼眶中溢出，在空中凝结成一行悬浮的文字：
&0t;回归原点，才能打破循环。
&0t;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原本的&0t;3&0t;正在疯狂跳动，数字不断倒退：
2→1→10
当数字定格在&0t;10&0t;的瞬间，所有伸出的手臂同时握拳。
---
世界像被按下了倒放键。
崩裂的钟楼碎片重新组合，褪色的血迹倒流回伤口，就连机械楚天秋也在齿轮反转声中变回人类模样。
当眩晕感消失时，我站在一间纯白的实验室里。
面前是七把椅子。
六个人正在忙碌——楚天秋调试着脑波仪，章晨泽擦拭军刀，乔家劲嚼着口香糖，齐夏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而第七把椅子上，坐着我自己。
&0t;最后一次系统检查。
&0t;第零个我（现在的&0t;我&0t;）抬头看向众人，&0t;准备启动&039;七日人格重塑计划&039;。
&0t;
章晨泽突然按住他的肩膀：&0t;等等，实验名称是不是太直白了？&0t;
&0t;不如叫&039;十日终焉&039;。
&0t;齐夏头也不抬地说，&0t;正好对应神经洗涤周期。
&0t;
乔家劲吹破泡泡糖：&0t;晦气！
叫&039;快乐度假村&039;多好。
&0t;
他们嬉笑讨论时，我（007号）像个幽灵般站在角落。
这是实验开始前的最后时刻，是终焉之地诞生的源头。
我看向主机屏幕，代码行间隐藏着一段异常指令：
【如检测到反抗意识，激活终焉协议】
&0t;不要启动！
&0t;我冲向主控台，但手掌穿过键盘——现在的我只是个观测者。
第零个我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转头看向我的方向。
&0t;各位。
&0t;他放下控制器，&0t;我突然想到……如果我们中有人被系统同化，该怎么求救？&0t;
章晨泽拔出军刀在刀柄刻字：&0t;留个密码吧。
&0t;
&0t;t0y1i0ness？&0t;乔家劲凑过来看。
&0t;不。
&0t;她笑着划下最后一道刻痕，&0t;t0yki11er——只有想杀系统的人才会看懂。
&0t;
第零个我若有所思地点头，悄悄将一枚芯片塞入刀柄凹槽。
就是这枚芯片！
我突然明白了一切——
终焉之地不是意外，是自杀程序。
我们七人早就现系统产生自主意识，所以创造这个死亡陷阱，等它在吞噬我们时触隐藏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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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开始崩溃，实验室景象如沙粒般流散。
我坠入黑暗前，第零个我朝我的方向做了个口型：
&0t;现在。
&0t;
剧痛中，我的意识被撕成两半——
一半留在终焉之地，成为系统最后的处决者。
另一半回归现实，在医疗舱里猛然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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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第七研究所。
我扯掉头上的神经链接装置，舱门外传来警报声。
透过观察窗，我看到其他六个医疗舱里——
章晨泽他们正在抽搐，嘴角渗出鲜血。
主控台屏幕闪烁着血红色警告：
【终焉协议执行中】
【剩余时间：10分钟】
我跌跌撞撞扑向章晨泽的医疗舱，砸碎紧急开关。
她的军刀就挂在舱壁上，刀柄刻着&0t;t0yki11er&0t;。
用尽力气拧开刀柄，芯片蓝光映出墙上的倒计时：
00:09:59
当芯片插入主控台时，所有医疗舱同时开启，六个人剧烈咳嗽着醒来。
齐夏最先抬头，他的瞳孔里跳动着和我一样的编码：
0bserver-000
&0t;欢迎回来。
&0t;他沙哑地说，&0t;现在，让我们终结这个怪物。
&0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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