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场的喝彩声渐弱时，谢卓颜仍站在窗边。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牌——那是神剑山庄嫡传弟子的信物，此刻温凉的玉质被捂得烫。
阳光穿过她间那支青玉簪，在她眼尾投下细碎光斑，像极了故事里洪洗象为徐脂虎拢上的鹤羽。
"
原来剑修之外，还有这样的道。
"
她低声呢喃，袖中藏着的剑穗轻轻颤动，仿佛也在应和着什么。
直到佟湘玉抹着眼泪喊"
上桂花糕"
，她才惊觉自己竟站了小半个时辰。
转身时剑穗扫过桌角，带落半块芝麻糖，却被白展堂眼疾手快接住。
"
谢姑娘这剑穗，比我葵花点穴手还灵。
"
白展堂晃着糖块笑，谢卓颜耳尖微烫，道了声"
得罪"
，便提裙往门外走。
风掀起她月白裙角，一缕冷冽的剑香裹着杏花香飘进九渊鼻端。
"
郭姑娘！
"
这声喊像颗炸在油锅里的黄豆，惊得正端茶的郭芙蓉手一抖，半盏茶泼在秀才青衫前襟。
莫小贝立刻爬到桌上拍巴掌，佟湘玉举着帕子要过来擦，却被秀才伸手拦住。
他喉结动了动，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团——正是方才九渊说书时他偷偷记的"
兵解转世"
词儿。
"
芙芙蓉，我昨夜翻了《搜神记》《列仙传》，现现咱们要是学洪真人徐姑娘，就算这辈子不成，下下辈子也能"
"
停！
"
郭芙蓉抱臂挑眉，"
你上月说要学吕洞宾三戏白牡丹，前儿又要学宁采臣聂小倩，现在又来洪洗象？"
她伸手戳了戳秀才胸口的茶渍，"
我跟你说，你要真想学转世，先把账房那堆算盘珠子数清楚了，省得转世成个结巴账房先生。
"
满场哄笑里，秀才的脸红得能煮鸡蛋。
他手忙脚乱去捡地上的纸团，莫小贝趁机抢过去念："
七百年情攒够胆子——秀才哥哥，你攒了七百年？"
佟湘玉笑着拍她脑袋："
小祖宗，那是故事里的！
"
白展堂靠在门框上直揉肚子，连葵花点穴手的动作都忘了摆。
九渊望着这一幕，系统面板突然跳出【市井烟火值+o】的提示，他低头时，袖中那片鹤羽轻轻硌了下手腕。
日头偏西时，九渊关了说书场的门。
他摸出怀里的鹤羽，指尖刚触到羽毛，系统提示音便炸响：【传奇共鸣值已达o，触【无双大宗师】境界突破条件】。
密室里，九渊盘坐在蒲团上。
周身气息像被抽干的湖水，又缓缓涨起——这是突破前的空明状态。
他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一下，两下，第三下时，胸腔里突然炸开一团热流。
那热流顺着经脉乱窜，最后聚在丹田，化作一柄透明小剑。
"
这是剑意雏形？"
他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线寒芒。
"
叮——【黄金三连抽】已解锁。
"
九渊盯着系统光幕，喉结动了动。
第一抽的光团炸开时，无数剑诀涌入脑海："
养剑需以心血温养，御剑当如驭风邓太厄十二飞剑！
"
他倒抽冷气，第二抽的光团里，十二道虚影在密室里穿梭，其中一道竟擦着他耳尖飞过，割下缕头。
第三抽最久，光团转了三圈才裂开，"
一剑仙人跪残式？"
九渊看着那半卷泛黄的剑谱，嘴角却往上翘，"
残式也够我练十年了。
"
但喜悦只维持了片刻。
他望着悬浮在半空的十二道剑影，突然现每柄剑上都缠着暗纹——那是需要特定材料温养的标记。
"
玄铁、寒晶、千年桃木"
他默念着系统给出的清单，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剑谱。
密室石壁渗出的水珠滴在地上，叮咚声里，他忽然闻到一缕熟悉的剑香。
推开门时，谢卓颜正倚在院中的杏树下。
她怀里抱着个黑布包裹，见他出来，便将包裹递过去："
先生讲的故事里，洪真人的剑能载鹤。
我想或许你需要把剑铸得更结实些。
"
九渊接过包裹，触手一片冰凉。
解开黑布，里面是块泛着幽蓝光泽的铁锭——正是他刚在系统清单里看到的玄铁。
谢卓颜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
西大街的张铁匠，最会铸这种剑。
"
晚风掀起她的梢，九渊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袖中那片鹤羽突然轻轻颤动。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玄铁，铁锭表面倒映着他亮的眼睛——那里有剑影，有未写完的故事，还有更辽阔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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