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船的钢板被炮火震得嗡嗡作响，陈默将林小羽护在身后，混沌罗盘在掌心烫得像块烙铁。
玄阴教的飞艇如鬼影般悬在半空，舰的骨刺炮正缓缓充能，幽蓝的光芒映得冰原一片死寂。
说！
你到底是谁？陈默反手扣住鸣的手腕，三魂之力涌入手心，却现对方的脉搏时强时弱，宛如风中残烛。
鸣金绿双色眼闪过一丝玩味，任由他扣着，桃木剑拄在甲板上，剑穗上的守夜司徽章轻轻晃动。
我叫鸣，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断瞳处的时空碎片簌簌掉落，和你一样，是被命运选中的可怜虫。
林小羽的阴眼突然刺痛，看见鸣的记忆碎片——二十年前的守夜司地牢，黑袍楼主手持骨刀剜出他的左眼，鲜血溅在刻着无面者候选的石碑上。
候选？陈默的金瞳骤缩，三魂之力不受控制地暴涨，还有多少个无面者？鸣惨笑一声，撕开左袖——那里没有皮肤，只有半透明的魂体在风中摇曳，隐约可见骨骼上刻着与陈默相同的令牌纹路，只是残缺不全。
九代无面者，九块令牌，鸣的断瞳突然爆出强光，时空碎片组成画面：夜游真人将九块令牌抛向人间，每块令牌都伴随着一个婴儿的啼哭，楼主和教主骗了所有人，九子献祭不是打开幽冥界，而是让夜游真人神魂合一！
神魂合一？林小羽的声音颤抖，阴眼看见更惊人的画面：夜游真人的善恶念分裂体（教主与楼主）正在吞噬九子的魂魄，而陈默的三魂之力是最终的融合钥匙。
鸣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上面用金漆刻着个字，与陈默的字令牌产生强烈共鸣。
这是第九块令牌，鸣将令牌塞进陈默掌心，断瞳处的时空碎片融入罗盘，当年我被剜眼时，楼主以为毁了第九子，却不知我把令牌藏在了断瞳里。
陈默握紧令牌，只觉一股苍凉的魂力涌入，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历代无面者被献祭的场景，以及母亲江明月将银镯子掰成三段的决绝。
所以破阵的关键不是牺牲，而是融合？陈默猛地抬头，三魂之力在体内奔涌，混沌罗盘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鸣的双色眼泛起泪光，指着陈默眉心的太极图：对！
你是善恶融合的本体，我是残缺的候选，只有我们合力，才能让夜游真人的善恶念真正合一，彻底毁掉献祭局！
就在此时，破冰船突然剧烈倾斜！
玄阴教的骨刺炮终于射，幽蓝光柱撕裂甲板，直奔陈默而来。
鸣怒吼一声，桃木剑插入甲板，爆出血色结界：走！
去南极守夜司分部，那里有融合的关键！
他的半人半魂之体在结界中寸寸碎裂，断瞳处的时空碎片组成传送门。
鸣！
林小羽的阴眼看见鸣的魂体正在消散，他的记忆深处藏着母亲最后的留言：告诉默儿，爱能破阵，融合才是生路。
鸣回头一笑，金绿双色眼映出陈默的脸：无面者，别让我们的牺牲白费话未说完，结界便被骨刺炮击穿，他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融入混沌罗盘。
陈默接住鸣消散前抛出的桃木剑，剑柄里掉出半张血书：南极冰渊，藏着夜游真人的原神。
混沌罗盘疯狂旋转，指针指向南极，而第九块字令牌嵌入盘面，与字令牌共鸣，爆出的白光中，竟浮现出夜游真人完整的面容——那面容与陈默、鸣如出一辙。
破冰船在炮火中沉没，陈默背着林小羽跳入冰海，混沌罗盘的白光为他们开辟出通道。
他握紧桃木剑和两块令牌，金瞳看见南极冰渊下，巨大的原神正在苏醒，而玄阴教教主和守夜司楼主站在原神两侧，手中握着第三块令牌和字令牌。
林小羽的阴眼预见最终画面：陈默将九块令牌嵌入原神，善恶念轰然合一，幽冥界的大门在强光中彻底崩塌，而母亲江明月的残魂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海水刺骨，陈默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坚定，因为他终于明白，破局的关键不是牺牲，而是接纳自己的全部，无论是善是恶，是光还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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