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刚踏出葫芦光门的红光范围，景桓就觉出了不一样——掌心的玉佩骤然降温，从炭火般的灼热变回温润的玉感，而周身的风突然裹着股陌生的气息扑过来，不是老宅的樟木味，是混着草叶、泥土与阳光的清苦气。
他站稳身子，先低头看脚下：没有路，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旷野。
地面铺着半枯的黍田残茬，黄褐的秆子歪歪斜斜扎在土里，间杂着深绿的杂草，草叶上还沾着晨露，蹭在运动鞋底，凉得沁人。
土块是松散的，踩下去能陷进半指，混着没烂透的草籽，鞋底能感觉到细小的颗粒在硌着。
抬头往远看，视线能毫无阻碍地拉到天边。
旷野上没有半个人影，连飞鸟都少见，只有风卷着草叶“沙沙”
地响，声音在空荡里荡开，又慢慢沉进土里。
远处的地平线尽头，立着一座孤零零的高山，是青灰色的，山体连绵着往上收，越往上颜色越浅，到山顶时隐进了薄云里，只露出模糊的轮廓，像块沉在天底的巨石。
山脚下没有树，只有一片裸岩，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连藤蔓都少见，显得格外苍劲。
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运动鞋踩过杂草时，能听见秆子断裂的脆响，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音——没有车马声，没有人语，甚至连虫鸣都淡得几乎听不见。
地面没有任何人工开辟的痕迹，没有土路，没有田埂，只有自然冲刷出的浅沟，沟里积着些雨水，映着头顶的天——是极淡的蓝，没有现代城市的灰雾，云絮疏疏落落飘着，慢得像停在半空。
风又吹过来，也吹乱了额前的头。
景桓攥紧掌心的玉佩，玉的温度贴着皮肤，让他在这片陌生的空旷里多了点踏实感。
他望着远处的高山，心里忽然生出种渺小感——在这样的旷野里，没有路，没有人，只有天、地与山，而他像颗被风卷来的草籽，落在了春秋时代的荒野上。
景桓刚跨出葫芦门时，还对着空旷旷野无比兴奋，好美呀？我穿越了，我穿越了。
内心无比激动。
摆了个“指点江山”
的pose——运动鞋踩在黍茬上“嘎吱”
响，他摸了摸腕间玉佩，心里美滋滋：“不愧是爷爷的神器。”
甚至还学着古装剧里的样子，对着远处高山喊了声“异世界，我景桓来啦”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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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声刚飘回来，他转头却瞬间僵成了石像。
我靠——光门没了。
刚才还泛着红光的葫芦轮廓，这会儿只剩满地乱晃的草影，连点热乎气都没留下。
“哎？门呢？我那会光的葫芦门呢？”
他声音陡然拔高，手忙脚乱往回跑，运动鞋被土块绊了下，整个人往前扑，幸好手撑住了地面才没摔脸。
啥玩意，还有天理吗？咋不说一声就关门了，门哪?我靠门在哪里呀？
看看手里的玉佩也没有一个说明呀？
恐慌这才后知后觉裹上来。
看着眼前连条路都没有的旷野，突然想起爸妈市里的冷柜、小姨诊所的消毒水味，甚至连考公真题的油墨味都变得亲切。
更要命的是，刚才跑太急，这会儿小腹突然一阵紧，因为太紧张，竟生出了“想找茅厕”
的慌急感：“完了完了，这荒郊野岭的？爷爷你倒是留个说明书呀！”
他攥着玉佩原地转圈，手心的汗把玉面都浸湿了，原本觉得温润的玉佩，此刻凉得像块冰。
“不是说能通古今吗？你倒是亮啊！”
他急得把玉佩往衣服上蹭了蹭，想擦去汗渍，结果手一抖，玉佩差点飞出去，他慌忙接住，指尖正好蹭到上次割破的旧伤，疼得他“嗷”
了一声——这一疼，倒让他想起“滴血激活”
的事儿。
可翻遍全身，别说利器，连片锋利的木茬都没找着。
妈的不会吧，回不去了，这他妈的穿越是单向的吗？
等等我还有机会，网文里写的外挂不都这个时候到的吗？
跺了跺脚对着空气大声喊：嘿，系统。
还不出来拜见。
四周毫无动静。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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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回事，，系统你个小调皮，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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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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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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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系统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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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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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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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救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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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给个说明书呀？
一想到爷爷，对呀？我靠我爷爷失踪了，，难道说爷爷也是穿越回不去了？？？？
细想极恐呀？
完犊子了，我他妈的回不去了。
等了好半天还是没有动静，我懂了不是系统流。
拿出玉佩，把脸凑过去对着玉佩问，爷爷你在里面吗？
爷爷你在里面吗？难道需要滴血才可以吗？
景恒狠狠心，咬手指，我的妈呀好疼，小说都是骗人的自己咬自己下不去嘴呀！
将血滴在玉佩上，他记得当时就是滴在玉佩上血穿越过来的。
谁知道？还没动静，我靠系统没反应呀？
我靠，，滴血都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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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用呀？没用我穿越过来干几把毛呀？
越想越害怕，，爷爷，，，系统，，，，，老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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