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长枪的第二天傍晚,景恒擦着枪杆,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要是有把枪,下次去部落不就无敌了?”
可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枪是管制武器,根本买不到。
去国外,算了。
自己哪不到一千块钱,去国内旅个游都不够。
“还是长枪靠谱,至少练了两天,有点手感了。”
他把磨得锋利的枪头擦干净,拆成两截。
心里默念:“这次一定要成功,不能再浪费时间和钱了。”
第三天中午,景恒像往常一样,趁着俱乐部午休没人,背着复合滑轮弓、箭囊(装满支三棱箭头),扛着拆开的木杆长枪,牵着棕色马来到草坪。
确认四周没人后,摸出口袋里的青白玉佩——指尖刚碰到玉佩的温凉,熟悉的白光就裹住了他和马。
再次落地时,还是那片熟悉的山脊背面,黄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景恒没耽误,翻身下马快穿戴好冰球服,把长枪组合好,背包前挂,将长枪挂在背包下面看好用大腿托住,(下一次做一个得胜勾,系在马鞍上就好了,这样枪头可以向前。
)用背包的扣扣住长枪,复合弓握在手里,策马朝着部落跑去。
“出来!
上次没打够,这次再来!”
他在部落门口扯着嗓子喊,虽然知道对方听不懂,却还是想给自己壮胆。
草绳帘子很快被掀开,这次出来的不是哪四个壮汉,而是五个手持木盾的小人,排成一列小小的盾阵,盾阵后面还藏着两三个握着索石的人,看身形像是半大的孩子。
景恒心里一紧——投石手藏在盾阵后面,箭根本射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先解决远程威胁”
,双腿夹紧马腹,策马朝着盾阵右侧绕去。
那几个投石手见他绕过来,赶紧抬手想扔索石,但是距离太远索石根本打不到,这时景恒的箭就到了——“嗖!
嗖!
嗖!”
三箭连射,三个投石手全倒在地上,捂着胳膊或腿哀嚎。
解决了远程威胁,景恒调转马头,绕到盾阵正左侧——这里正是他练了两天的“剥壳战术”
要攻击的位置。
他右臂夹紧长枪,左手扶着枪杆,眼睛盯着盾阵最左边那个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手里的木盾有他大半个人高),心里默念:“就现在!”
“驾!”
马顺着黄土坡冲了出去,风在耳边呼啸,盾阵离他越来越近。
景恒能清楚看到少年脸上的紧张,甚至能看到他攥着盾柄的手指在抖。
就在枪头快要碰到木盾的瞬间,他猛地向右拨枪——锋利的枪头顺着盾牌边缘滑进去,借着马匹的冲力,“噗”
的一声,狠狠刺进了少年的腹部!
“咔擦!”
白蜡木枪杆没扛住冲力,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杆带着惯性脱手飞了出去,插在旁边的黄土里。
景恒骑着马冲过去的瞬间回头看到那少年,一手捂着肚子,脸上的紧张变成了痛苦的扭曲,嘴巴大张着,像是想喊却喊不出声,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外冒,“咕咕”
地渗进黄土里,染红了一大片。
景恒的脑子“嗡”
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之前在俱乐部练射箭,射中的是靶纸;上次穿越射倒壮汉,也是远距离,只看到人倒下,没看清细节。
可这次不一样——他能清楚看到枪头刺进少年身体的瞬间,能听到皮肉被刺穿的声音,能看到少年痛苦的表情和不断涌出的鲜血。
“我……我杀人了?”
他喃喃自语,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握在缰绳上的手指泛白,连马的嘶鸣都没听见。
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感往上涌,他赶紧低下头,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唾液不断往嘴里冒。
“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破盾阵……”
他想为自己辩解,可眼前全是少年倒在血泊里的画面,耳边全是自己心跳的“咚咚”
声,比马跑的声音还响。
他突然觉得冰球服的护胸勒得他喘不过气,手里的复合弓重得像块铁,连握着玉佩的手指都在颤。
“不行……我受不了了……”
他看着远处剩下的四个原始人(都吓得愣在原地,没敢追过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走!
赶紧走!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攥紧玉佩,白光再次亮起时,他甚至没敢再回头看一眼那片被染红的黄土。
等白光散去,他和马回到了俱乐部的草坪,可他脸上的血色全没了,嘴唇白,连从马背上下来都差点摔了。
“呕……”
他扶着拴马桩,终于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胃里的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刚才那一幕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挥不去——远距离射伤人,顶多是“打败敌人”
;可近距离杀人,是“夺走一条命”
,这两种感觉,天差地别。
“我再也不想杀人了……”
他瘫坐在草坪上,可他觉得浑身冷,连马凑过来蹭他的脑袋,都没力气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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