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的事一敲定，小云就拽着景恒往训练场走，眼睛亮晶晶的：“既然来了，陪我遛两圈？你那匹‘黑狮子’上次在跑道上撒欢儿，我瞅着就眼馋。”
景恒正巴不得，转身就往马厩跑。
黑狮子见了他，老远就打响鼻，鬃毛油光水滑的，凑过来用脑袋蹭他手心，把他刚换的运动服都蹭上了点马毛。
小云牵着自己那匹叫“雪球”
的白马站在旁边，伸手想去摸，又有点怯：“这马通人性得很，比我家雪球皮实多了——我家那货，一看见胡萝卜就疯。”
“试试就知道它多乖。”
景恒搬来马凳，扶着小云上马，自己翻身上了旁边那匹棕红色的备用马。
“腰背挺直，别塌着，缰绳松松搭着就行，它懂你的意思。”
他跟在侧后方，声音放得轻，“双腿稍微夹点马腹，跟着它的步子晃，别僵着——对，就这样，像跳舞似的！”
小云学得快，没半圈就敢让黑狮子慢跑起来。
风把她的马尾吹得飘起来，笑声顺着跑道滚远，连马夫都站在边上笑。
景恒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就没下来过，突然想起个事，扬声喊：“哎！
下个月俱乐部有骑马射箭比赛，你要不要来？”
小云一扯缰绳，黑狮子稳稳停下，她翻身跳下来，额头上沁出层薄汗，随手用袖子擦了擦：“我以前就比过花式骑马，绕桩、跳障碍那些，练得都腻了。”
她踢了踢马腿，语气有点蔫，“总觉得都是按套路来，没点意思。
骑马射箭我没试过，是骑着马射靶子吗？”
“走，我拿家伙给你演示。”
景恒把黑狮子交给马夫，跑去器材室，抱出一把复合弓和一筒软头练习箭。
“就是骑马跑着射固定靶，讲究个眼疾手快，还得跟马的节奏合上。”
他站在小云身后，手把手教她握弓，“手指别死攥着，放松点，瞄准的时候盯着靶心，呼气再放箭……”
小云学得认真，胳膊都在抖还硬撑着拉满弓。
第一箭“咻”
地飞出去，钉在靶旁边的草地上，离靶心差着十万八千里。
她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完了，丢人了。”
景恒赶紧递水：“第一次能拉满弓就赢过不少人了，再来一次——马跑起来的时候别慌，它颠一下你就松点劲，找好时机再射。”
“好家伙！
你们俩在这儿偷偷练箭呢？”
远处传来阿凯的大嗓门，他和小雨骑着马跑过来，手里都拎着弓箭，“我们正说找不着伴儿，这就碰上了，缘分！”
“阿凯哥，小雨姐！”
小云挥挥手，举了举手里的弓，“我正跟景恒学呢，刚射了个空靶，太糗了。”
“新手都这样，我第一次还射着马屁股了呢！”
小雨翻身下马，拿起支箭演示，“你看，拉弓的时候肩膀往下沉，别耸肩，瞄准别太死，跟着感觉来……”
四个人分成两组，骑马的骑马，递箭的递箭，训练场里“咻咻”
的箭声混着笑声，热闹得很。
歇气的时候，阿凯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两口：“开春内蒙古有个全国性的骑马射箭赛，奖金不少，还能去草原上吃手把肉，你们要不要一块儿去？”
小云眼睛“唰”
地亮了，随即又耷拉下来，用箭杆戳了戳地面：“我想去啊！
可报名费、来回机票加住宿，怎么也得小二万。”
她叹了口气，挠了挠头，“我现在还没找到工作，一分钱都赚不着，花的全是爸妈的，属于纯消费阶级哪好意思再开口要。”
景恒心里咯噔一下，凑过去压低声音：“有办法凑钱。
你帮我卖那批生金的时候，我给你个底价，你按市场价卖，多出来的钱咱俩平分。
这样你不光有提成，还能多赚一笔，比赛的钱不就够了？”
“真的？”
小云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这……这不好吧？金子是你的，我哪能赚这个差价。”
“有啥不好的？”
景恒摆手，“你帮我联系买家，还得鉴定成色、跑工厂，忙前忙后的，多拿点是应该的。
再说，没有你，我这堆金饼还不知道往哪儿卖呢。”
小云咬着嘴唇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骑马服的衣角，几秒后用力点头：“行！
那我明天就去问我爸工厂里的师傅，看看现在生金行情怎么样。
我肯定给你卖个最高价，也给自己赚够比赛费！”
说着就抓起弓箭往马那边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没问题！”
景恒笑着应，看着她翻上马背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
阿凯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挤眉弄眼的：“可以啊你，才认识几天就开始给人家姑娘筹路费了？老实说，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景恒的脸“唰”
地红到脖子根，赶紧抓起弓转移话题：“别瞎胡说！
人家帮我大忙，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赶紧练你的箭吧，一会儿输了可别赖靶子歪！”
他拉满弓，眼睛盯着靶心，脑子里却全是小云刚才笑起来的样子，连嘴角的梨涡都记得清清楚楚。
箭“咻”
地飞出去，稳稳扎在十环正中心。
景恒自己都愣了，随即笑出声——连弓箭都在帮他。
这场从战国开始的“黄金生意”
，不仅要帮韩王保住韩国，还得帮小云圆了比赛梦，更重要的是，他好像真的对这个学金属勘探的姑娘，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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