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
楚风倔强的把绘本打开到了第一页，对赵舒清说：“再来。”
赵舒清：“……”
得，再讲一遍吧。
《海的女儿》足足讲了三遍，楚风才愿意放开赵舒清，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楚风也开始困了，淡色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靠在赵舒清的怀里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但还是倔强的要赵舒清念绘本给她听。
像小孩子一样。
“今天就到这吧。”
赵舒清合上了绘本，搂着楚风的腰低声对她说：“我们该休息了。”
楚风以为赵舒清要离开，连忙抓住她的衣角，带着困意小声的央求道：“别走。”
“不走。”
赵舒清低下头轻笑着说：“我去关灯。”
楚风只好松开手，看到她下床关了灯，借着月光走了过来，然后掀开被子和楚风挤在了同一个被窝。
赵舒清的身体热乎乎的，楚风非常喜欢，所以当她刚上床的时候楚风就迫不及待的张开手抱了上去，把人搂在了怀中。
要不是尾巴还被吊着不能动，赵舒清合理怀疑自己会被这条人鱼给缠上。
准确的说，已经被缠上了。
赵舒清轻轻笑了一声，楚风感觉她胸腔在震动，但实在是困得要死，头都抬不起来了，只能任由赵舒清嘲笑自己。
两个人躺在床上，最早睡着的是楚风，她就这样搂着赵舒清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像条缠人的八爪鱼一样挂在她身上睡着了。
赵舒清侧身搂着楚风，对方的体温二十多度，搂着冰冰凉凉的。
腰又细，皮肤又滑。
喷出来的呼吸吹在赵舒清的脖子上，弄得她心里都痒痒的。
赵舒清原本还有些困意，此刻也完全没有了，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怀中的人。
楚风睡着的时候原来是这样的吗？
头发的颜色是浅色的，睫毛也是，闭着眼睛的时候看着就好像是染上了一层霜。
鼻梁很高，鼻子却很小，和嘴巴一样都非常精致好看。
赵舒清看得有些迷糊，缓缓低下头，抵着楚风的额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想亲吻她。
赵舒清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危险，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满脑子都是那天楚风凑过来亲自己脸颊的场景。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肯定不会那么快的躲开。
至少，停顿三秒再躲开。
赵舒清为难的闭上了眼睛，收紧了手臂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脑袋乱糟糟的，可已经熟睡的楚风什么都不知道。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治疗，楚风的尾巴
已经可以拆线了。
拆线的时候楚风挣扎的很厉害，赵舒清只能把人抱在怀里，温声细语的哄着，才让医生把纱布都拆掉。
当楚风看到自己的尾巴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本漂亮的大尾巴此刻丑陋得像是一块破碎的玻璃，鱼鳍也被撕烂了一半，尾巴上全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特别是尾巴和鱼鳍衔接最纤细的部分，几乎快要掉了。
楚风看了好一会儿，鼻子一酸就哭了出来。
赵舒清帮她擦着眼泪，轻声哄道：“没关系的，尾巴受伤了还是能好的，你依然很漂亮，不要哭了。”
楚风眼眶红彤彤的，浑身都一抽一抽的哭。
看着非常让人心痛。
医生检查完之后才对赵舒清说：“这边都没有问题了，一会儿我开一些药你拿着，涂一个月就差不多了，但这期间最好还是不要下水，然后每隔一个星期过来泡一次药浴。”
赵舒清点头，客气的说：“谢谢医生了，我每周会带她过来的。”
瞧见楚风还在为自己漂亮的尾巴伤心难过，赵舒清又忍不住问道：“医生，她尾巴还能长好吗？”
“伤口的确深，但按照人鱼的自愈能力来说，长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医生看着楚风掉眼泪也笑了起来，对赵舒清说：“多给补充点营养，相信慢慢的会长好的。”
听医生这么说，赵舒清放心了。
医生又好奇的问她：“出了院你打算带人鱼去哪里啊？”
之前就知道赵舒清并不相信海洋馆给的结论，再加上楚风的伤还需要静养，估计是不回去了，医生就是好奇，人鱼不回去还能去哪里。
赵舒清也没有隐瞒，坦然的对医生说：“我打算让她跟我回宿舍住。”
宿舍虽然浴室很小，但阳台还算大，到时候再买个浴缸放阳台，楚风又能晒太阳又能泡澡，赵舒清也更方便照顾她。
医生觉得这也是个办法，毕竟楚风的情况就是这样，谁都不让靠近，也就只有赵舒清能接近她。
出院的时候海洋馆的一些人也来了，其中还包括之前一直和赵舒清一起照顾楚风的温小英，她这段时间偶尔也会跑来看楚风，但楚风不爱搭理她，又因为工作原因总是走不开，
所以隔了一段时间才过来。
温小英抱着一束鲜花，看着赵舒清推着坐轮椅的楚风出来，就立刻走上前想把花送给她，却怕楚风不喜欢，还是先给了赵舒清。
“舒清，这是海洋馆同事一起给楚风买的花和礼物。”
温小英笑着把一袋子礼物拿了出来，也塞给了赵舒清：“出院后你们打算在哪里休息啊？还回海洋馆吗？”
赵舒清看着楚风目光一直放在自己怀里的花束和礼物上，就弯腰把这些东西都塞给了她，才对温小英说：“楚风还要休息，暂时跟我住在一起，我也好方便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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