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完全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为了不让蒋鸣担心，谢洄年还是拿起汤勺小口小口地喝着，最后把那碗汤全部喝掉了，又吃下去半碗饭，才搁置下碗筷。
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巴，静了一两秒之后他朝着蒋鸣说，“外公，我要去医院一趟，今晚也不在家歇。”
劝谢洄年在家好好休息一天肯定是劝不住的，蒋鸣知道自己这个外孙的性子，遗传了他爸妈，骨子里面是一脉的偏执和固执，决定好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于是蒋鸣率先妥协道：“家自然会派诸多人手看着的，你凡事也多顾着自己。”
谢洄年点点头，但蒋鸣估摸着谢洄年也就是这么敷衍着，过去了还是那副德行，一急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这么想着的时候蒋鸣就又下意识地叹出一口长长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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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洄年嘴角抿出一个很小的微笑，然后很郑重地拍了拍蒋鸣的肩膀。
“没事的，外公，我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情会有分寸的，您别担心了。”
离开家，司机开车送谢洄年到医院，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眼下已经变小了，空气当中有一种潮湿的沉闷，谢洄年把车窗打开，看着城市的霓虹光影和高楼大厦，脑海当中一片对未来的混沌迷蒙。
他渴望等会一踏进房间就能看到早早已经苏醒的奇迹，于是抱着这种类似于奢侈的期待惴惴不安地踏上去往医院的路途当中。
早早的病房里面，清婉和傲天沈星遥都在，清婉跟他们两个人向来没话讲，之前偶尔还会勉强敷衍几句，现在这种敷衍也直接等同于零，直接把他们两个人当空气。
清婉最近这几天显然食欲不振，今天一整天更是只吃进去几口清粥、几只虾饺，中途也只是喝了一点温水而已，傲天在旁边温声劝服她多吃一点东西，清婉连头都懒得抬起来一下。
其实非常厌恶和傲天沈星遥共处一室的感觉，感觉像是那种非常粘腻润滑、会释放粘稠液体的虫子，蠕动着，一节一节攀爬到皮肤上的感觉，很恶心，有点想要吐。
但是清婉现在实在没什么精力跟这两个人吵架，连逞口舌之快的心情都没有了，下午的时候识卿也过来了一趟，几个人低着头，心思不明地坐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识卿因为还要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又离开了。
所以又只剩下他们三个。
有医生过来例行检查，傲天和沈星遥在一旁不知道询问了医生什么问题，清婉没听清楚，转过头去望的时候只看见医生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谢洄年进入病房前，深呼吸了好几个来回，才打开病房的门——没有生奇迹。
早早还紧闭双眼躺在床上，脸色过分苍白，像是一尊不会言语的白玉雕像。
几个人看见谢洄年，才不约而同把头抬起来望了他一眼，谢洄年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早早床边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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