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正厅，灯火通明！
气氛肃杀如公堂！
沈清歌端坐主位，一身素服未换，间笔簪寒光凛冽！
林嬷嬷、陈伯侍立左右，春桃紧紧护着脸色惨白的谢雨薇。
谢景行、谢景轩分坐两侧，面色沉凝。
厅中跪着两人：
李氏！
披头散，脸颊红肿（沈清歌打的），眼神怨毒如蛇！
小丫鬟！
抖如筛糠，涕泪横流！
李保田像条死狗瘫在角落（腿已打断），哼哼唧唧。
公审？不！
是老娘的单方面处刑秀！
“说！”
沈清歌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小丫鬟，“谁指使你撞雨薇小姐落水？！”
“是…是二夫人！”
小丫鬟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二夫人用我弟弟的命威胁我！
说…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两银子放我出府！
还…还说保田少爷会接住小姐…演一出英雄救美…”
“你…你血口喷人！”
李氏尖叫扑上去想撕打，被护卫死死按住！
“血口喷人？”
沈清歌冷笑，目光扫向角落的李保田，“李保田，你说！”
李保田疼得龇牙咧嘴，对上沈清歌那双淬了冰的眼，吓得一哆嗦：“姑…姑母救我！
是姑母让我来的！
说…说只要抱住雨薇表妹…闹大了…就能…就能逼老夫人认栽…”
“你…你们…”
李氏面无人色，浑身瘫软！
谢雨薇小小的身子剧烈颤抖，大眼睛死死盯着李氏，里面翻涌着恐惧、失望、委屈…最终化为滚烫的泪水！
“祖母…”
她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雨薇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
沈清歌猛地拍案而起！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她几步走到李氏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如刀：
“好一个‘慈母’！
好一个‘亲祖母’！”
她声音带着刻骨的嘲讽和滔天的怒火！
“为了一己私怨！
为了你那点可怜又可笑的嫉妒！”
“你竟拿亲生孙女的性命和清白做赌注！”
“让她落水！
让她被这腌臜东西（指李保田）触碰！
让她身败名裂！
让她…生不如死！”
“李氏！
你简直…丧心病狂！
禽兽不如！”
禽兽？侮辱禽兽了！
证据确凿！
无可辩驳！
满厅死寂！
只有李氏粗重的喘息和谢雨薇压抑的啜泣！
沈清歌目光扫过谢景行和谢景轩：“世子，三爷，你们说…该如何处置？”
谢景行眼神冰冷如铁：“家宅不宁，祸起萧墙。
按家规…当严惩！”
谢景轩摇着扇子，笑容森冷：“小祖母，这等毒妇…留着过年吗？”
沈清歌点头，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大厅：
“李氏！
恶毒成性！
谋害亲孙女！
构陷主母！
败坏门风！
罪无可赦！”
“念其乃雨薇祖母…”
她话音一顿，看向怀中瑟瑟抖的小丫头，眼神微缓，随即更厉！
“免其死罪！”
“即刻——”
“休书一封”
“剥去诰命服”
“收回嫁妆！”
“将其——扫地出门！
遣返李家！”
“永世——不得踏入侯府半步！”
“其帮凶丫鬟！
杖毙！
以儆效尤！”
“李保田！
已惩！
扔回李家！
传话：李家若敢生事…侯府铁骑…踏平他门楣！”
休书？老娘亲手写！
用朱砂写！
“不——！
！
！”
李氏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像被踩了尾巴的母兽！
“沈清歌！
你这毒妇！
你不得好死！
雨薇！
雨薇！
我是你亲祖母啊！
你不能让她这么对我！
救我！
救我啊！”
她挣扎着扑向谢雨薇！
谢雨薇吓得尖叫一声，猛地扑进沈清歌怀里！
小脸埋在她颈窝，哭得浑身颤抖：“祖母！
我怕！
让她走！
让她走！”
沈清歌紧紧抱住她，轻抚她颤抖的脊背，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不怕，雨薇乖。”
“从今往后…”
“有祖母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谁敢动你一根头…”
她抬眼，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被拖走的李氏！
“老娘…诛他九族！”
诛九族？包括你！
李氏的哭嚎咒骂被破布堵死，像条丧家之犬被拖出侯府大门！
扔在冰冷的大街上！
厅内重归寂静。
谢雨薇在沈清歌怀里哭累了，沉沉睡去，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沈清歌抱着她，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谢景行眼神复杂，看着沈清歌怀中熟睡的雨薇，又看看她沉静的侧脸，最终化为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
谢景轩收起扇子，对着沈清歌，郑重一揖。
下人们垂手肃立，眼神敬畏如神！
动容？别爱上我！
老娘心里只有复仇！
沈清歌抱着谢雨薇，一步步走出正厅。
晨曦微露，金光照进侯府庭院，驱散最后一缕阴霾。
她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王氏…倒了！
李氏…滚了！
侯府的天…
终于…晴了！
后院清净？不！
是老娘的一言堂！
下一个…
轮到谁了？
她低头，看着怀中女孩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痕。
雨薇…
你的天…祖母给你撑起来了！
至于那些还没清算的血债…
祖母…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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