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楚昀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缓缓抬头，视线一寸寸上移。
最终，对上了一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是姬宁宣！
那一瞬间，楚昀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连呼吸都停滞了。
怎么会是她？
楚昀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张脸。
震惊、茫然、不可置信……种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最终化作一股酸涩的委屈，狠狠撞上喉间。
他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眼眶却先一步红了。
这突如其来的委屈和酸涩哽在喉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姬姑娘？”
他嗓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姬离俯身，她的指尖温暖，轻轻擦去楚昀唇上的血痕，声音低柔，“怎么，不认识我了？”
楚昀怔怔地望着她，喉咙紧，眼眶却莫名酸涩。
他忽然想起那日途中，他见姬宁宣纵马驰骋，北疆时辰说这人定是西越之主跟前的红人，否则，怎会养得起那般奢侈的男子。
所以……
楚昀的目光落在姬离身上。
她只穿着一袭简单的素色衣袍，没有繁复的金纹凤饰，腰间也只悬着一枚青玉坠子，朴素得不像帝王，倒像是御前行走的臣子。
这一刻，楚昀心底生出了希冀。
他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姬离，目光灼灼：“姬姑娘，求您救我！”
姬离眸光微动，伸手轻轻扶起他，指尖在他腕间一触即离，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探究：“你母亲……知道你失了清白？”
楚昀点头，低声道：“知道。”
姬离眉头微蹙，似是不解：“那她为何还送你入西越？便不怕挑起两国争端？”
楚昀闻言，指尖微微蜷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不再看她。
姬离瞧着他这副样子，有些不解：“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要我救你？”
楚昀闻言，指尖微微蜷缩，唇抿得更紧，下颌绷出一道倔强的弧度。
半晌，他才道：“母亲一早便将我的名字报了上去，再加上顾霜之死，若母亲再做推脱会惹皇室猜忌，所以让我见机行事，若躲不过就了断自己。”
姬离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她就这般让你来了西越，什么都不曾做吗？”
楚昀眼底划过一抹不解。
“她？”
姬离微微颔，眸中带着几分探究，缓声道：“能令你在婚仪之前便倾心交付的女子，想必有过人之处，而今你被迫入宫为和鸾郎，她……竟未替你周旋半分？”
楚昀闻言，指尖蓦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低垂的睫羽轻颤，似是在极力压抑翻涌的心绪，半晌才哑声道：“她……看不上我。”
话音方落，他倏然侧过脸去，下颌绷出一道倔强的弧度，唇线抿得白，似是不愿再言。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眼尾微红，却偏生不肯泄露半分脆弱。
姬离凝视着他紧绷的侧颜，忽的叹息一声。
"
既不愿相许，又偏生招惹，此等行径，岂非薄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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